“什么？”
“天地蚁？！”
“三才蚁中的天蚁和地蚁？”
王游面露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是啊。”
孙峰点点头，面露不解，“你咋了？”
“这天地蚁也是计划的一环？”
王游深呼一口气，并未回答孙峰，而是开口问道。
“不算吧。”
孙峰摇了摇头，略微停顿，随即解释道，“只是坎州这边情况挺复杂的，天地蚁在凛冬城，算不上封印，更像是坐镇。”
随后，也不等王游询问，孙峰继续道，“你知道，百城灵解是元老会断绝灵兽血脉的手段，但实际上你应该也发现了。”
“三御灵，御兽，帷木，控尸。”王游缓缓说道。
“没错。”
孙峰点点头，“十灵，天地植尸鬼，蠃鳞毛羽昆，化灵成兽，便可自行修炼，有朝一日，成就天阶，逍遥自在。”
“哪怕他们未必开智通性，但本能驱使，没有御灵术的话，根本无法被人驾驭。”
“嗯。”
王游眯着眼，“但人力有时穷，元老会哪怕以百城灵解，控制灵兽血脉，但天下灵兽何止万种，就单单如天象地象这种得天独厚的灵兽，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的。”
“是啊。”
孙峰轻叹一声，“所以将变数大的灵兽，从根本上断绝，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将专属的御灵术销毁。”
“生灵会死，战乱不止，死气浓郁之下，控尸术不能断，那就要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王游冷笑一声，“帷木术也是一样，只不过或许元老会当年也没想到，草木灵兽，还没等他们算计，便败落了。”
简单讲，可以将御灵术比作技法传承，如刀法，枪法。
那御灵宗的十御法，便代表了这第三界的十大正统。
而元老会防止以武乱禁，先是融兵止戈，销毁大量兵器。
然后美齐曰造福后世，完善技法，化繁为简。
若说控尸和帷木是元老会的迫于无奈，那御兽术，便是妥妥的阳谋。
御兽，上古专指身覆皮毛之兽。
可现在，元老会的御兽术，上可驾驭羽兽，九天揽月，下可驱赶鳞兽，汪洋横行。
听起来，很是牛批！
但实际上，就相当于以剑法驱使大锤。
不存在什么一法通，万法通。
只会一代不如一代。
“是啊。”
孙峰拈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说到底，如今的九州，青黄不接，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待资源枯竭，道法化身彻底泯灭于世间后，第三界便彻底没了。”
孙峰代表了公孙起，而公孙起，是第三界的灵体。
这一切，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元老会早就将九州之人的脊梁打断了。
换言之，哪怕世人知道所谓的境界，是元老会编织的罗网，他们也会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因为，信念崩塌之后，毁掉的不只是他们。
“天蚁和地蚁，代表虫蛊，叛变了？”
良久，王游幽幽开口。
元老会销毁的御灵术，奴役九州人。
而他们自身，必然掌握着正宗的御灵术。
与其说叛变，不如说契约。
“哎。”
孙峰哪里不明白王游的意思，“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算起来，尸山骨海御灵牌，还是孙伯给我的。”
王游轻笑，眼中尽是回忆。
尸山骨海可以强行剥离他人契约灵兽，那公孙起有这样的手段，并不奇怪。
可御灵的铁律，摆在那里。
谁有资格，可以轻易颠覆？
正如王游此前思考的那样，在不知道公孙起的身份前，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些。
就好似潜移默化下，认为本该如此。
“先生他对你并无恶意。”
孙峰再无此前轻松模样，一脸认真，想要解释，“此……”
王游抬起手。
“峰哥，若说我心中无怨，不仅是你，就连我自己，也不信。”
站起身，王游感受着道界内的景色，“但同样，若无起叔，恐怕我早就死了。”
“不想被利用，这是人性。”
“可被人利用，其实也证明了有价值。”
“世间最可悲的，便是毫无价值。”
“这个道理，我懂。”
孙峰看着王游，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天蚁和地蚁，是起叔让你给我准备的吧？”
望东城一次，凛冬城一次。
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哪怕只有一次，王游也不相信。
被迫害妄想症也罢，事实也罢。
这就是他。
其实，王游拥有人蚁徐元，并不是什么秘密。
别忘了，公孙起的能力。
监察九州！
至于人遮面……
孙峰能一眼认出王游，便是答案。
“是。”
孙峰面露犹豫，随后又补了一句，“也不全是。”
听到这话，王游轻呼一口气。
“天蚁，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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