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啥情况？”
“怎么回事？”
“刚才还把酒言欢，怎么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了？”
不光是白虎等灵兽，就连黑衣等化身，此刻也是一脸懵逼。
但转瞬间，便站在各自“大哥”身后，呈现对峙之态。
至于羽灵筠，她神情先是一紧，但随后反应过来，知道并非翻脸，连忙抬手安抚黑衣等化身。
而此刻，王游和贾文和，就像是两只斗鸡，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对视的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
突然的反转，使得一众灵兽化身一头雾水，不知缘由。
“一边玩去。”
贾文和朝着白虎等灵兽挥了挥手。
王游眼神示意黑衣等化身，后者便退到一边，开始“团建”。
“别特么讲咱俩关系淡，你刚才可说了道法化身以半数本源为代价，凝聚的十御法御灵牌。”
“十御法御灵牌成就了谁？”
“我没有忘记。”
王游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直视贾文和，“这可是传道之恩。”
“老弟，哥哥活够了行不行？”
贾文和一脸无奈，叹息道。
“我一直挺好奇，若真算起来，公孙起这个世界灵体，算是地象灵兽？”
王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贾文和掰扯，随即转移话题问道。
“唉。”
贾文和叹了口气，他深深看了王游一眼，也便不再纠结。
随后手指点了点天空，又指了指大地，“你想过没有，世界意识从何而来？”
“或者说，化灵这种事，需要什么条件？”
闻听此言，王游搓动着手指，陷入沉思。
万物皆可化灵。
这是御灵法则第一条。
可若说化灵的本质，却都是一家之言。
永恒？
河海可枯，山石可烂，星辰也并非永恒不变。
反观草木一秋，其中化灵者屡见不鲜。
数量？
斗虫一族亿万，可即便是在上古，虫蛊也极其稀少。
而龙族数量很少，但其天生化灵，可谓天生宠儿。
天时地利？
坤道山化灵，便有王游谋划在内。
无不说明，人定胜天。
“世界意志，可谓天地。”
贾文和幽幽开口，“若你将世界看作天地囚牢，那么世界意志便是看守的狱卒。”
“若这囚牢之中，皆是茹毛饮血，不懂教化之辈，岂不是很难管理？”
“你的意思，化灵其实就是世界意识.......”
王游双眼微微睁大，语气一顿，似在想着合适措辞，“放出来的名额？”
“不错。”
贾文和拊掌一笑，“名额，很形象。”
“但名额给多了，便容易弄巧成拙，只会更不好管理了。”
“如此，作为天地之灵，人族便应运而生。”
“他们以御灵术契约灵兽，从而相互搏杀，将一切不可控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
闻言，王游眼前一亮，接过话头，“所以，第三界不可成圣，便成了永恒的枷锁，将人族死死框在规则之下。”
“是啊。”
贾文和颔首，语气中满是感慨，“人心复杂，人性贪婪自私，由欲望支配，反倒更容易管理。”
“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切的前提，是世界意识的绝对公正。”
这时，王游终于明悟，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可公孙起，这个世界意识分割出来的灵体，开智通性了！”
“对！”
“一个世界意识的自我苏醒，他就断然不会按照规则行事。”
“这便是我当年契约的真相。”
话落，贾文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你会骂我是圣母，或者是只做不说的傻把式，但当年，我的心愿只是想让御灵宗大道永存。”
“你怎么会这么看我？”
王游白了贾文和一眼，没好气道，“人人都嘲笑圣母，但人人都希望自己遇到圣母。”
“你的无私，得不到世人理解，甚至还误会你。”
“这便是人性。”
说到这里，王游嗤笑一声，“其实哪怕你说出来，也得不到世人的感恩，甚至反而还会遭到更大的记恨。”
“大恩如大仇。”
此刻的贾文和，眼中满是一种遇到知己的兴奋与欣喜，“还是跟你说话过瘾啊。”
“假如当年是你我并肩战斗，或许是另一番场景吧。”
“这便是你，牺牲自己，缝缝补补这个破碎世界的初衷。”
王游反问道。
“救世主，听起来逼格多高啊！”
“我辈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何必去在意那些俗人理不理解？”
贾文和开口说道，但见王游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知道公孙起为何敢图谋第三界本体吗？”
“因为他是灵体，同宗同源？”
王游回答道。
“这只是让他有这个资格。”
贾文和转动手腕，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抬，只见桌上的酒壶，虚空飞起，斟满各自面前的酒杯。
三人提杯轻点酒桌，随即一饮而尽。
“他真正的手段，是木偶术。”
贾文和手指轻轻拈动着空酒杯，缓缓开口，“完整的十御法，第三界的至尊术，其威力，绝非小觑。”
“确实。”
王游点头表示赞同。
“当年，在我察觉到公孙起的狼子野心后，便已经开始布局。”
“包括你，我很清楚，公孙起一定会从中作梗，因为他不允许有第三个人修成十御法。”
贾文和话音刚落，王游不由面色一怔，语气带着错愕，“第三个？”
“哦，在公孙起的视角是第二个。”
贾文和开口纠正，但随后反应过来，“当年，我只差最后一张卦牌，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木偶术。”
“封印九份？”
王游试探开口。
“聪明。”
贾文和竖起大拇指，“我木偶术虽然并未大成，但并不代表我用不了。”
“将本源化身视为蠃者，木偶术自然可以支配，如此一边护住我的肉身，一边还可以镇压凶地。”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话落，王游抓起酒壶，给贾文和面前酒杯斟满，“因为御灵牌本就是你的化身本源凝聚，我在融合凶地时，才这般顺利。”
贾文和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
“低调低调。”
“容易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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