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秦皓缓步走出，站到赵辛身侧，微微颔首，“多谢老师赶来。不过这约定，我确实应下了。”
“你确定？”赵辛眉头一拧，侧头看他：“圣墟境全力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师觉得，我算天才吗？”
秦皓忽然笑了笑，抬眼问道。
“废话。”
赵辛毫不犹豫，“天纹者都不算天才，九州就没天才了。”
他心里还补了一句，更何况你那过目成诵、抬手便能铭纹的本事，何止是天才，简直是妖孽啊。
自上次分别回山，他时不时就想起秦皓铭纹的过程，越想越心惊。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信有人能把图纹铭纹得那般轻松。
所以当他接到消息，说屈祁修带人找秦皓麻烦时，他瞬间酒醒，直接冲到焚川州。
谁敢动他这宝贝徒弟，他就跟谁玩命。
秦皓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多谢老师夸奖。其实……我也没怎么觉得我是天才。”
“我等生在荒古州，与天争命，与兽夺食。山海部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凭的只有一个字。”
“狠。”
他抬起眼，血瞳中那片平静的琥珀色湖面终于开始翻涌。
从岩牛部灭族之夜，到误入“居虚倅略”、白骨禁地、黑金部围城，再从赤漠州追杀到焚川州围猎。
每一次生死一线，每一次以命搏命，他都没有真正释放过这股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杀意。
但此刻，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一股滔天杀意轰然爆发。
那杀意没有神念和气血的加持，是纯粹原始、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戮之气。
在场的焚宇部残兵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好重的杀气！”
屈祁修面色骤变，远处围观的探子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些胆小的更是双腿打着哆嗦，不敢动弹。
“伤我山海部者，杀！”
“辱我山海部者，杀！”
“挡我山海部者，杀！”
三个杀字，一道比一道沉，一道比一道冷。
秦浩那股在居虚倅略中，在那无尽的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意，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山海部众人虽然被闻人放舟的压制力锁着无法动弹，但他们的杀意在同一时刻爆发。
尤其是那些拥有血瞳的族人，他们的杀意混在一起，与秦皓的杀意遥相呼应。
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股杀意震住了，有人颤声喃喃：“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暴虐的杀气？”
有人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才多大年纪，到底杀过多少人？”
这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部落的杀意，这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共同散发出的，对这个世界所有敢挡在他们面前之人的纯粹杀机。
就连赵辛和闻人放舟都眼眸微动，神色不约而同地严峻了几分。
秦皓冷冷地看着屈祁修，忽然笑了。
“屈长老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秦皓抬眼看向半空的屈祁修，嘴角带着淡笑，“今日不是你看在同门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是我看在同门情分上，给你们焚宇部一个机会。”
血瞳缓缓从屈祁修脸上移开，落在那个被神念包裹、浑身浴血的屈屠身上，“当然作为交换，在那之后，你也要接我一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外围的探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说什么？让圣墟境接他一招？他能活下来？”
“疯了吧！一个脱凡境，跟圣墟境互接一招？”
“这话也太狂了…… 可不知怎么，我竟有点想看。”
众人神色复杂。理智上都觉得秦皓不可能赢，毕竟圣墟境是氏族顶尖战力，血沸境与圣墟之间更是隔着天堑。
可秦路南，秦路北和秦万茵接连创造奇迹，让所有人心里都埋下一丝期待。
谁也说不准，这个屡屡出人意料的少年族长，会不会再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赵辛盯着秦皓看了许久，见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便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放手去干。”
他拨开酒葫芦的塞子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淌也不在意。抹了把嘴，粗声道：“有我在，你死不了。他敢伤你半分，老子当场拍死他给你出气。”
底下瘫着的屈屠听见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出一口血。
他奶奶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秦皓心中一暖，微微点头。他转向闻人放舟，拱手一礼，“山主，为免波及无辜，还请山主解开压制，放我族人先行离去。”
闻人放舟捋着胡子，缓缓点头：“也是也是，打就好好打，别殃及旁人。”
他抬起鱼竿轻轻一挥，那笼罩了整片战场许久的柔和压力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所有人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
“阿皓！”
“阿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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