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化灵境忽然举起手，手指颤抖地指着秦皓，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人从方才起就一直缩在队伍最后面，盯着秦皓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眼熟，脑海中那道光柱冲天的模糊画面越来越清晰。
刚力纹出现后，他想起来了。
“我、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声音颤抖，满是恐惧之意，“他是秦皓！！”
“你说什么？”
“秦皓？”
“不可能！”
有几人听说过这个名字，就连金江也是呼吸骤然一顿，望向秦皓的目光瞬间变得极为震惊。
焚川州一战，他没亲眼见过秦皓本人，但那些从焚宇城废墟中传回来的情报他还是知道的。
人榜榜首，天纹者，归一门门主赵辛的亲传弟子，这些名号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容小觑。
“秦皓是谁？很厉害吗？”
金书白皱眉，焚宇城被灭时他在金背氏族中，秦皓那无所遁形的投影范围有限，金背氏族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金书白恰巧是那批人之一。
那认出秦皓的化灵境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回少主，这秦皓就是山海部的族长，也是灭了焚宇城、杀了屈屠的人。”
金书白愣了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灭焚宇城？杀屈屠？就他？”
他指着秦皓，满脸不可置信的轻蔑，“焚宇部那帮废物自己内讧死了几个圣墟境，外面就传成了被一个小辈杀的，这种以讹传讹的鬼话你们也信？”
金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少主，这秦皓确实不简单，传闻...”
“什么传闻？”
金书白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愈发咄咄逼人，“要是只听信传闻，九州早就乱了！”
“金江城主，我问你，他可是宇级纹师？”
金江一怔：“这个……应该不是。”
“那山海部又是哪个氏族？”金书白步步紧逼。
金江面色愈发复杂，犹豫了一下才如实道：“据我所知，山海部应该是小部落。”
金书白哈哈大笑，双手一摊：“一个小部落，一个连宇级都不是的纹师，就把你吓成这样？金江城主，你做事也未免太过畏手畏脚了。”
金江被他当众怼得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金书白收回目光，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我不管他是什么山海部还是山河部，今天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他说罢对着周延道：“周长老，还请拿下他的项上人头。”
周延面色不变地点了点头。他前些日刚到焚川州，对于秦皓一概不知。
虽然方才那几手图纹确实有些看头，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仔细观察过，这个秦皓在释放图纹时既没有催动纹器，也没有现场勾勒纹路，这说明那些图纹全部来自他识海中的纹种。
周延缓步上前，负手而立，语气中满是蔑视：“小子，看你这年纪，即便有几分天赋，应该也只是一个洪级纹师吧。”
秦皓想了想，“应该算是吧。”
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境界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当初连师跟他说过，纹种发生变化时自然就能知晓境界，但问题是《山海经》一直在变，他从不断勾勒冥想，折腾到现在早就不确定自己算什么等级了。
“纹师固然厉害，但你的境界太低了。”
周延不屑一笑，“若你想当场勾勒图纹，在你勾勒纹路的瞬间，我便能取你性命。”
“除非你像方才那般使用纹种上已铭刻好的图纹，但寻常洪级纹师的纹种能铭刻的图纹不超过十枚。方才你已用掉了大半，若还藏着什么强力的底牌，最好现在就用出来。否则今日你只能死在老夫手上。”
秦皓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干瘦老头说的确实没错，这就是法师和战士的区别。
但问题是，秦皓的纹种可不是一般的纹种啊。
秦皓嘴角微微上扬，“按照你的意思是，对付你的话，我只能用纹种上的图纹？”
周延摇头失笑，嘲讽道：“还不死心？那好吧。老夫就站在这里，把你纹种上的图纹全部用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瞑目。”
金书白身后残存的几名化灵境也跟着哄笑起来。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周长老可是法象境，这小子莫不是真以为靠几枚洪级图纹能翻盘？”
“他刚才用的那几道图纹倒是不错，不过也就那几道了。”
但这其中金江和那几个认出秦皓的人则是面露忧色。
山海部中有数人都有着越境杀敌的实力，这秦皓身为族长更是不简单。
金江微微退后半步，心中暗骂要是出事他第一时间先跑了再说。
前段时间那么多圣墟境都死了，自己一个法象境算个屁啊。
秦皓则是挠了挠头，说真的，他还真没试过把所有图纹一口气放出来是什么效果。
之前在焚川州打的基本都是高端局，现在有人主动要求当靶子，还承诺绝不躲，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
“也是，我还没试过全部图纹到底是什么水平，就拿你做计量单位吧。”
“计量单位？”周延皱眉，没听懂这个词。
他不需要听懂了，下一秒，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秦皓周身，虚空震动。
一枚图纹在他肩侧浮现，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一百枚...
金色图纹如雨后繁星般在秦皓周身次第亮起，一圈接一圈向外铺展，几个呼吸间便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周围数十丈的。
数千枚大大小小、纹路各异的金色图纹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刚力纹、斥力纹、柔力纹，还有一些连秦皓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那些都是从三才轮转图上，那些纹路排列组合出来的图纹。
这些图纹全都被山海经记载，数千枚图纹悬于周身，金色的图纹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狼藉的林地映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星海。
秦皓站在星海正中央，衣袍被神念余波吹得猎猎翻飞，血瞳平静地望向对面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周延，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喏，这就是我纹种上的全部图纹。劳烦你帮忙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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