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征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一件事——长安学院要改制。”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
“学院将设立研究院，专攻冶铁、农桑、水利、筑路、器械五大科目。”冯征的目光扫过众人，“研究院的人，将从学院学子中择优选拔，通过考核方可进入。进入研究院者，享受双倍俸禄，衣食住行由府库全额拨付。”
话音刚落，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博士拱手道：“敢问侯爷，这研究院……可授官？”
冯征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会。我将向陛下上书，为每个研究院申请配备官员名额。”
这句话一出，正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那股原本矜持的从容，顷刻间被某种难以掩饰的热切所取代。
一位中年助教忍不住问道：“侯爷——这些官员名额，如何分配？”
冯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以成绩为准。研究院的学子，每年一考。考绩优异者，由我亲自举荐，入朝为官。考绩平常者，留院继续研习。考绩劣者，退回学院重修。”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一切以成绩说话。不看出身，不看背景，不看门第。”
堂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那种热切的气氛变得更加浓烈。在座的官员中，大多出身寒门。他们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那些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来说，“只看成绩”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位老博士深吸一口气，颤声道：“侯爷此举，功在千秋啊……”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附和，不少人眼中已有了几分激动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的年轻助教犹豫了一下，拱手道：“侯爷，学生斗胆，有一言相询。”
冯征看向他：“说。”
那年轻助教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侯爷，长安学院的学子，毕竟以寒门为主。但咸阳那边……老秦贵族子弟，也不在少数。若是研究院的官员名额全部以成绩定夺，恐怕那些贵族子弟——未必愿意来考。”
他说得很小心，但意思已经点得很明白。
堂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所有人都看向冯征。
冯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看着那年轻助教，“光靠寒门，撑不起整个大秦。那些老秦贵族，手里握着太多资源。若是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这研究院就算办成了，也会受到他们明里暗里的抵制。”
年轻助教松了口气，拱手道：“侯爷明鉴。”
冯征收起笑容，缓缓道：“这样——我会拿出两成的官员名额，交给在座诸位，自行分配。”
这话一出，正堂内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那位老博士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抖：“侯爷此言当真？”
冯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当真。这两成的名额，诸位可以举荐给合意的人选——可以是你们的子侄，可以是你们门下的弟子，也可以是你们认为值得培养的贵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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