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的诗就是比郡守的好太多了。诗文是最纯粹的东西,能慰藉大家的心灵,可不能被这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埋没了。”
陈姣姣看到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变得铁青的脸色,恨不得上前捂住陈小小那张招人恨的嘴。
陈姣姣刚才还是欣慰早了,陈小小就是个大坑货,专门来坑她的。
现在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看她该怎么办。
陈姣姣不发一言地瞪着陈小小,场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这个坑货,看陈姣姣不帮她打圆场,她也不怯。竟主动提出:“今天我的心情很差,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不过看在郡守大人诚心相邀的份上,就让我家书童代笔,我口述,随便写几句口水话,供大家消遣吧。”
她现在的底气,都来自于‘行知’的名气。因为行知已经名动京都,连女帝都想拜读行知的诗文。所以郡守即使再气,也拿她没有办法。
“哈哈,行知大人率性洒脱,随意就好。”郡守刘馨不疑有他,满口答应道。
陈小小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跟这帮趋炎附势的官员又玩不到一起去。小孩心性,想走了一会都不愿多留。催促下人给陈姣姣准备纸笔,她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陈姣姣面前的纸刚铺好,笔还没蘸上墨,她就开始念了。
“风住……”陈小小刚念了两个字,就顿住了,陈姣姣被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坑货,可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陈小小顿了一下过后,突然轻笑一声,接着利利索索地把陈姣姣教给她的半阙诗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她背得这么熟练,刚才顿那一下,好像是故意逗陈姣姣玩似的。
陈姣姣抬头瞥了她一眼,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笑。陈姣姣这下敢肯定了,这小东西刚才就是在逗自己玩。
陈小小念的半阙诗词,文辞绮丽,词意哀感顽艳、凄恻动人。而且她又不好惹,这回在场没有一个人挑她的刺。
待陈姣姣一停笔,陈小小拉着她就往郡守府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说道:“谢郡守大人的款待,只是你这郡守府实在没有我家的小院自在,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郡守府相当于现世的省办公厅,守卫数千人,还能调动地方军。而且郡守刘馨也不像洛水县的县主叶美珠,有把柄在陈姣姣手上。
陈姣姣都不敢造次,陈小小这小家伙离开时,却蹦蹦跳跳的,宛如行走在自家小院。
陈姣姣一边往外走,一边把郡守府的布局和守卫的分布情况牢牢地记在心里。她总觉得自己以后肯定还会来郡守府,而且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两人出了郡守府,陈姣姣先把陈小小抱上马,紧接着她自己也翻身上了马背。
陈小小一直扭头看着她,陈姣姣驾着马跑出去好远,她还在看。
陈姣姣沉声问她:“看什么?转回去坐好。”
陈小小:“哼。”
陈姣姣火一下又上来了,这小家伙一点礼貌都不懂:“你哼哼什么?”
“我就哼哼了,你又不是我娘,管得着吗你?”陈小小刚才一直看陈姣姣,其实是因为她觉得陈姣姣上马的样子很飒,就跟她崇拜的大将军一样有气势。但是陈姣姣不愿娶她爹,不想当她的娘,她就生她的气。
陈姣姣可不知道她在跟自己怄气,在她眼里,陈小小一直都是这么没大没小,而且最近越来越过分。
“我要是你娘,我一天打你三遍!”陈姣姣咬着后槽牙说。
陈小小:“哼。”
陈姣姣越是讨厌她做什么,她越是要做什么。
这坑货,陈姣姣为了控制自己不把她扔下马,在心里默念:“别人家的孩子,打不得,打坏了赔不起。”
为了不气死自己,陈姣姣一路上再也没跟陈小小搭过话。
两人刚到村口,就看到丁沐白焦急的站在村口张望着。他脚下的泥土地,已经被他踩平整了。
“爹爹!”陈小小一见到丁沐白,立刻化身乖巧懂事的小棉袄。不会摆臭脸,也不会出言无状的冲撞人了。
丁沐白深缩的眉头,一看见陈小小的身影立刻舒展开了。
“小小!”他快步朝陈姣姣她们奔跑过来,也不怕被马撞到。
陈姣姣看他那般莽撞,吓得紧急勒住缰绳,她真是服了丁沐白父女了,他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对陈姣姣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觉得她什么都能搞定。
“你跑这么快干嘛?马撞到你了怎么办?”陈姣姣后怕的问丁沐白。
丁沐白将陈小小从马背上抱下来,抬眸看向陈姣姣,笑的明艳动人,他说:“不是有你吗?”
陈姣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想,我又不是什么神仙,他怎么这么相信我呢?
“这样跑太危险了,下次不要这样了。”陈姣姣严肃的对丁沐白强调道。
她原本以为丁沐白不会听她的,谁知道丁沐白竟乖巧的点头,用甜软的嗓音满口答应道:“嗯,我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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