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眯起眼睛。这三更半夜的，母子俩抬着个大麻袋要干嘛？
他悄无声息地穿上鞋，推开房门，闪身躲在廊柱后面。
“妈，您慢点儿，别摔着。”贾东旭压低声音说。
“少废话，赶紧的！”贾张氏喘着粗气，“趁着他们都睡着了，把这东西弄出去卖了，咱娘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卖东西？周卫民眉头一皱。贾家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悄悄跟在后面，眼看母子俩抬着麻袋出了大门，拐进胡同深处。周卫民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贾张氏和贾东旭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尽头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杂物。
“放上去！”贾张氏指挥着儿子把麻袋搬到三轮车上。
就在这时，麻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里面传出呜呜的声音。
周卫民瞳孔一缩。那麻袋里装的不是东西，是人！
“妈，她醒了！”贾东旭慌了神。
“怕什么！”贾张氏一巴掌拍在麻袋上，“老实点！再动就把你扔护城河里去！”
麻袋里的挣扎更加激烈了。
周卫民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抓住麻袋口。
“谁？！”贾张氏吓得尖叫一声。
“是我。”周卫民冷冷说道。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贾张氏看清来人，脸色刷地白了：“周……周卫民？你怎么在这儿？”
“我倒想问问你们，”周卫民盯着她，“这麻袋里装的是谁？”
贾东旭吓得腿肚子直哆嗦，躲到贾张氏身后不敢吭声。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挤出笑脸：“没……没谁，就是一些破烂，准备拿去卖了。”
“是吗？”周卫民手上用力，嘶啦一声扯开麻袋口的绳子。
麻袋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嘴里塞着破布，双手被反绑着，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泪水。
周卫民认出她来了。这是胡同口王瘸子的闺女，叫王小丫。王瘸子去年死了老婆，一个人拉扯着闺女过日子，平时靠给人修鞋为生。
“贾张氏！”周卫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这是要拐卖人口？！”
贾张氏脸色大变，连连摆手：“不不不，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周卫民把王小丫嘴里的破布扯出来，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周叔叔救命！贾奶奶说要带我去南方打工，把我骗到她家关了好几天，今晚又要把我卖掉！”
周卫民听完，怒火腾地窜上来。他扭头看向贾张氏，目光凌厉如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张氏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皮：“是又怎么样？这丫头片子没娘，王瘸子又不管她，我帮她找个好人家怎么了？人家出五百块钱呢！”
“五百块钱？”周卫民冷笑，“你知不知道拐卖妇女是什么罪？够判你十年八年的！”
贾张氏脸色一白，但嘴上还在逞强：“你……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少管闲事！”
“我今天还就管定了！”周卫民一把抓住三轮车车把，“走，跟我去派出所！”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卫民哥，求求你放过我妈吧！她也是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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