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一惊！
“十个亿？这么多钱，都能用卡车拉了吧？”
这才99年，放眼国内有这么多钱的人，都是十分稀少。
但很快，杨婆笑着说道：“又不是让你现在掏这么多钱，等以后再给也行，要不然你不给够钱，我们这边即便让人帮你做事儿，他们也不会尽心尽力呀，毕竟是帮你夺权，总是免不得杀人的。”
我听到不用立刻掏出这么多，当下想了想，也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 ”
毕竟为今之计，把之前的仇怨给结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还不完，大不了当个老赖不认账就行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表情把内心的想法给表露出来了，这杨婆盯着我，眯眼笑道：“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在想着，以后即便换不完，大不了跑路啊。”
我脸一红，随后笑着解释道：“杨婆你这话说的，我咋可能？”
杨婆摇了摇头：“口头承诺不可信，你小子万一以后不认账了，我咋跟底下人解释？得有一个有力的协议才行。”
“您说就行。”
这杨婆尽管八九十岁了，但这脑子仍旧是活络精明的很，坐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你跟晴天联个姻吧。”
“联姻？”
这个词一出口，我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尽管这些年一直都是只身在外，但我是一刻都没有忘记，有那么一个女人还在四川等着我。
那是一份从小就注定好的情，我也绝对不可能跟别人在外边结婚，干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
“对啊，联姻，你要清楚，你毕竟是一个外人，纵使我们想要帮你，但对于下边的人而言，他们为什么要拼死拼活帮你这么一个外人？”
杨婆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所以只有联姻，你成为我九黎苗寨的女婿，这样师出有名，我们也才有帮你的理由不是？”
我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王晴天，随后说道：“可是，我有妻子了。”
杨婆听到我这解释，带着一丝讥讽笑意道：“你想成为怎样的一个人？你想成为的是整个四川玄门的藩长，你既然想成为这样的一个人，婚姻上你不高度理智，完全以利益角度出发，竟然说什么从一而终，这样的做事方式，还想成为一个高层次的人，实在是有些闹笑话。”
听到这里，我当下也是沉默了，按照一个从底层步步向上爬的人而言，抛弃糟糠之妻的确很正常，因为随着地位的步步攀升，不得不去更换自身的朋友圈层，以及更换一个个更能帮到自己的妻子。
真正的成功人士，的确都是冷血无情的，没有哪一件事，不是在为自身利益做出考虑。
但这些年，跟李烟姐姐的羁绊何其之深啊，我也不可能为了自身利益，去背弃她。
同时，我又需要这些苗人的帮助。
“想好了吗？如果不愿意，最好早点离开，另寻他处。”
也就在我一直沉默，不知道该作何言语之时，一旁许久不言的王晴天抬起头，笑着说道：“杨婆，这事儿涉及的太多了，九心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所有问题给想清楚啊，给他一晚上的时间，等明天想好了再答复吧。”
杨婆思索了片刻，也是点了点头：“那好吧，等明天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说完话，老太太杵着棍子，便回到了自己卧室里边。
昏黄的篝火旁，我盯着王晴天，一时间，我俩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她微微笑道：“等明天早上你起早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会知道该怎么抉择的。”
说完话，王晴天便也起身离开了，独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边。
我此时用篝火点了一根烟，第一次感到有一种不知方向的迷茫，因为两头都难以取舍，不论是取舍任何一方，到死我都会被这股莫大的惭愧遮蔽的。
这一夜直到下半夜才睡着，但等到早上六七点的时候，又赶忙起床出门。
王晴天早已是穿上一身大衣，在门外等着了，看到我出门了，她笑道：“今天县里边赶集，去逛逛吧。”
我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她暂时离开了这边。
昨夜下了一场秋雨，漫山遍野被清洗了个透彻，沿途之上的土路全是泥泞。
除了我们之外，这边山区里边的村民们也会背着一些山货农作物，来到县城里边换钱。
我们在经过一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也来到了这边的县城之中。
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走着，王晴天叹了口气，笑道：“哎，时间过的好快啊，眼瞅着再过几个月，你我都三十岁了，到现在我很多时候都还会想起，我，你还有大富哥在小沟村玩的日子。”
“对啊，感觉没几年，一琢磨都过去快二十年了。”
说着说着，我们便来到县城这边的一家婚庆门面之前。
这门面外边贴着各式各样，当今年代很潮流，过几年再看有些土气的夫妻结婚照片，看着是十分的简陋，在门头还写着婚庆主持，拍摄化妆之类的字眼。
王晴天手抄着兜，停在门口，随后转头瞧了我一眼。
“我们去拍一张照片吧。”
眼见着要拍这个，登时便露出一脸的抗拒。
但王晴天都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便直接说道：“上一代你师父也是这样，为了成就自己，不得已跟杨姨在一起了，纵使后来内心也接纳了杨姨，但终究是少了一分纯粹。”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少年时，听说学玄门技艺能帮助你，我想都不想，一股脑就来云南了，现在正好能帮到你。”
我注视着王晴天，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可是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
王晴天在秋日之下，愣愣看了我许久，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你对我没感情，跟我喜欢你，并没有半点冲突，这份喜欢从小时候到现在都快二十年了。”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我卑微，你不喜欢我，我也绝对不会跪求你，我只是想着为你好，为我当年毅然决然入云南，为我这二十年买单，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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