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东西?
古墓派的情况,苏忘可是一清二楚。
本就是王重阳为抗金所建的军粮仓库,内部机关密布,错综复杂,真要走进去跟下迷宫没两样。
更何况终南山下还有全真教那群道士守着门面。
虽然如今王重阳已仙逝,全真教近年来再不复往昔声势,不少精锐弟子还跑去襄阳协助郭靖守城。
可中原第一大教的底子摆在那,寻常人想悄无声息摸进古墓,纯属痴人说梦。
“此时可就说来话长……”
苏忘听李莫愁开了话头,大有长篇大论的架势,直接抬手打断。
“停。故事待会儿讲,咱不是说好先吃饭的么?”
苏忘扭头冲着门外拍了拍手:“掌柜的,别躲了!把你们店里拿手的好酒好菜全送到我房里。刚才大堂打碎的桌椅板凳,一并记我账上。”
刚经历了一场混战,客栈大堂乱作一团,食客们作鸟兽散。
如今风波平息,几大高手退走,已经有好事的食客再度接近,大堂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四人选择移步二楼客房。
掌柜是个有眼力见的,见苏忘这伙人武艺高强又财大气粗,哪敢怠慢。不多时便整治出一桌丰盛酒菜,连店里私藏的陈酿也搬了上来。
饭桌上,李沅芷这才得了空当,细细端详拿下面纱的小龙女。
这一看,竟让她连呼吸都安静了些。
她身为提督千金,向来也是自负容貌,可眼前这女子褪去面纱后,眉眼间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真叫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世间竟真有这般神仙人物。
“看够了没?”苏忘拿竹筷敲了敲碗沿,夹起一块酱牛肉丢进嘴里,“又不能当饭吃。”
李沅芷眼神复杂的洒在他身上,有些郁郁。
吃饱喝足,李莫愁切入正题。
“前阵子我为了寻那不孝徒儿拿回《五毒秘传》,一路追到了襄阳。”她说到这,忍不住横了苏忘一眼。两人上次在襄阳碰面,她可是吃了大亏,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回忆。
苏忘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倒茶喝:“这事我知道,接着说。”
“……跟你打了一场后,我本打算在城里潜伏几日,寻个下手的机会。谁知到了第二天,襄阳城就全城戒严了。”
个中缘由,苏望自然清楚。
黄蓉被欧阳锋掳了去,不管是对于郭靖还是襄阳,都是捅破天的大事,可不得全城封锁,
“不但如此,据传连东邪黄药师都在襄阳露了面。闹得满城风雨,我寻不到机会,便打算先回古墓。哪知返回后山的时候,撞见了那个惹不起的老叫花子。”
“老叫花……”苏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洪七公?”
“那等武艺和做派,除了北丐还能有谁。”李莫愁冷哼一声。
“你能确定是他?”苏忘追问。
看着苏望有些急切的模样,问:“你要找北丐?”
“不错。”苏望没有隐瞒,“我上次在少林,与方证老和尚做了个交易,要请北丐出山。”
这下可是赶巧了。
苏忘之前没扛住《易筋经》的诱惑,在少林寺接了方证的委托,要寻洪七公出面化解少林与丐帮的恩怨。
本还在发愁这老叫花子行踪不定,正打算实在不行就往湘南、粤东一带寻找。
没曾想对方前些日子竟在襄阳地界露过面。
这么算下来,短短几天功夫,中原四绝里头倒有三位都在襄阳现了身。
李沅芷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先前苏忘随口和她说的江湖秘闻竟似乎全是真的。
李莫愁不以为然,横了苏望一眼,嘲讽道:“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行事不见得多么光明正大。偏又喜欢占着大义名分,让别人做事。你与他们走得这么近,小心以后摆脱不了。襄阳城的郭大侠,可就是最好的例子。”
苏望却不认可她的话。
“不管背地里是不是真有不堪,至少他们面上,是当得起一身侠义的。再说了,江湖又不是只有打打杀杀。真要像你那般,做起坏事都没个遮掩,每次现身都要被人围攻,又有什么意思?”
李莫愁冷笑,“那这次现身就被围攻的又是谁?”
苏望权当没听到她的话,接着问道:“最后如何了?你还能出现在这儿,看来洪七公倒没有选择替天行道。”
“他去襄阳,又不是为了我。”李莫愁显然有些不服气,“那老乞丐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说是西毒欧阳锋重出江湖,并且习得了《九阴真经》。”
“老乞丐起疑了。当年为了《九阴真经》,王重阳曾假死骗过西毒,如今欧阳锋却不知从哪又得到了。他怀疑王重阳要么故技重施,还是没死,要么就是在哪里留下了真经的传承。所以他一路寻到了终南山。”
苏忘指尖在桌面轻叩。
王重阳还真在古墓留下了部分《九阴真经》,虽然留下的原因不太光彩。
他也能确定,欧阳锋并不是得了古墓内的残缺版本。
不过,王重阳假死脱身的说法,他其实一直考虑过。
尤其是得知林朝英“死”而复生,还好好活在世上之后,他越发觉得武林中那些传出死讯的前辈人物,可能并非真的逝去。
王重阳、黄裳,乃至独孤求败,他们真如书中记载,或如江湖传闻一般,早早下线了吗?
这念头一经生出,便不断疯长。
这些顶尖高手,若真的仍旧存活于世,那么一直以来藏身暗处,所要等待的又会是什么?
他回过神,看向李莫愁。
“所以,洪七公强闯了古墓?”
“没有。”李莫愁语气里透出几分憋屈和咬牙切齿,“洪七公自恃前辈身份,我和师妹在门前将他拦下,明言古墓内并无王重阳的物事,他倒也没硬闯。可坏就坏在,跟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桌上:“那人武功奇高,却全无半点前辈高人的体面!竟趁着我们师姐妹在门口应付老乞丐的空当溜了进去,将古墓翻了个底朝天!”
李沅芷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这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到底是谁啊?”
苏忘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人。
这世上能有这份闲心和做派的绝顶高手,根本不做第二人想。
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接上了话茬。
“老顽童,周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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