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谦终于把目光挪向长孙:“哦?你不愿意?”
顾时俊坚定地说:“这钥匙,还是应该祖父亲自保管,或者交给父亲。”
“房契在他手上,我不能把整副家当都放在一处。万一···”
顾秉谦恰到好处地停下了。
其实这个思路是对的,万一当中有人出个闪失,别人总还能保住部分家业。但从另外一个方面去想,也是在防着这些晚辈。
顾时俊面无表情地继续摇头:“这副重担,孙儿扛不住。”
顾秉谦眯着眼睛:“你都不问问银窖里存了多少现银?”
“多少银子,都是祖父的积蓄,我不该问。”
顾秉谦后仰一下,靠在了椅背上,神情复杂。自己当年若有这个孙子的定力,有何至于闹到如今声名狼藉?
“时俊,祖父知道,你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只是怕你爹知道了不高兴,但你是长孙,眼下咱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有些责任,你得担起来啊。”
顾时俊似乎有些动容,但还是继续摇头:“钥匙可以由祖父继续保管,我会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寸步不离。”
顾秉谦发出了含义不明的一声“唔”,又道:“寸步不离,倒也不必。你先回吧,我再想想。”
顾时俊似乎还有些话想说,但又忍住了。将床柱恢复原状之后,便躬身离去。
走到院外,忽见花园里闪过一道人影。他警觉起来,沉声问:“谁?”
那人影并不作声,飞快地靠近。
顾时俊下意识喝道:“站住!”
但为时已晚,那人影一扬手,一团黑色的东西在顾时俊眼前迅速变大,面门上遭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邓源趴在阁楼的窗口看了半天,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虽然亭林街那边很是热闹,但毕竟离得远,看不清也听不到,白白浪费一腔八卦热情。
正要下楼,无意识地向归雨宁家的方向瞧了一眼。
巷子里,似乎有个人。
今日是六月初三,已经有了上弦月。虽然光线不亮,足以让邓源看到几十丈外的一个大活人。
宣化里住户不多,到了晚上更是安静,若真有晚归的人,一般也是目标明确直奔某一所院子。但那人明显是在原地打转,这有些可疑了。
邓源多了个心眼,又多看了一会儿,那人来回踱步,又不时停下来东张西望一番,看起来很是鬼祟。
小偷在踩点?
不对啊,踩点一般都是白天来,现在有些晚了。
若说准备行窃,又有些早。
那人犹豫半晌,居然自行离去了。
邓源看得一头雾水。
下楼之后,他找到陈伯说了此事。陈伯不太在意:“这两日城里乱哄哄的,有些小贼的贼心也被勾起来了。不怕,他若是敢进咱们院子,少说也得打断他三条腿。”
邓源相信陈伯有这个实力,但他担心的不是自家院子:“如果小偷去雨宁家行窃呢?那可是是一家子老弱妇孺。”
陈伯笑了:“哥儿,恕我直言,但凡是个长眼睛的贼,都不会去归家行窃。”
邓源也笑了。归家是出了名的清而不富,除非是个雅贼看上了归昌世的画作,否则贼到了他家都得哭着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隐隐觉得不安。
这一夜又没有睡好。
他又做梦了。
先是梦见愤怒的百姓闯进顾宅,放了一把大火,天空飘来五个字:火烧顾家楼。
然后是顾名俊来找自己,满脸是血,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害得!”
接下来是有个采花大盗潜入归雨宁家中···还好被邓源及时发现···
三更天了。暑热难熬,邓源到院中纳凉,心里很是烦躁。
为什么夏天经常发生一些冲动型的恶性案件?还不是因为天热心烦。老爹将这场骚乱安排在六月初,还真是用心良苦。
静悄悄的夜,外面似乎有人走过。
邓源本就心里有事,听到动静更加警惕。
外面的脚步逐渐远去,邓源小心翼翼地将大门开了一条缝,伸头向外看去。
一个背影,看轮廓似乎是方才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人。
他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那人走到归雨宁家后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张望一番,往双手掌心吐了口唾沫,纵身跳起,要去抓那墙头。
奈何身手不好,第一下没有够到,于是又跳了第二下、第三下,终于攀住了墙头。双脚在墙面上一阵乱蹬,却没有瞪上去,狼狈地落在地面,差点摔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
原来是个笨贼!
邓源心中暗笑。回身到门房去叫陈伯。
陈伯睡得浅,方才邓源开门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透过小窗看到是自家小主人,他便没有起身过问。
此刻邓源进来简短地说了外面的情形,陈伯瞬间就精神了。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声道:“让我瞧瞧什么样的毛贼,敢在咱们家门口比比划划!”
两人一上一下伸出两颗脑袋,四只眼睛向毛贼那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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