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相国言重了···我只是···只是···这都没什么。”按照他过去十几年思想品德教育指导,在被人感谢的时候要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或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但这样的场合下,如何说得出口?替赃官窝藏家产是“应该做的”?往家里运十几万两银子是“举手之劳”?
顾秉谦继续说:“你以后若是有心仕进,也可以来找老夫,老夫能给你出出主意。现在在位的那些人,我虽然不能再保他们上去,但想让谁下来,那可是容易得很。”
作为一名尚未踏足仕途的读书人,邓源知道不应该和这位臭名昭着的阉党分子同流合污;但面对着这么一位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儿,邓源又觉得多少得客气客气。
好在这种尴尬并未持续多久,陈伯赶着另外一辆车回来了。笑着对邓源说:“方才我想了想,若是再去租一辆马车,也容易惹人注意,便到后院马厩碰碰运气,万幸还剩下一车一骡,这车挺大,骡子也能拉重货,比租来的那辆能装。”
邓源由马厩而想起初见顾氏兄弟那一日,这二人便是各骑了一匹骏马,意气风发。短短四个多月,物是人非,不由暗自嗟呀。
得知顾名俊已经被放走,陈伯也只是笑了笑。一来囿于身份,邓源都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一个下人还能说什么?二来这个也早就料到顾时俊会偷偷放走自己的弟弟,只是没想到放得这么早。毕竟人家是亲兄弟,不做点徇情枉法的事儿,反倒不正常了。
喜欢一品奸商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一品奸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