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灿灿的月饼放在瓷盘中,和天上的月亮一样圆。
随后我把手机递给他,“你想吃什么,打在备忘录吧。”我想起他们汉代人吃的东西挺奇葩,“不准写那种根本找不到的动物,这里可是现代社会,别让我干犯法的事。”
他逮住我手机的另一边,没能让我收回去。
“阿栀原来也怕犯法。”
“?”
他也像我那样往藤椅上靠去,望着黧黑天空上的月亮说,忽然说了句,“我有件事怎么也忘不了。”
我和他也算往死里整过对方。
尤其是最后那段时间,我真的想过派杀手把他弄死。
“什么事?”我语气淡淡。
“新郑初见,我不肯入秦,你将我一捆,然后……”
“咳。”
然后拉着他游街。
我记起来了,当年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倒觉得臊得慌,腾地立起来,“……你家人还在这儿,有的事再说下去就,就过分了。”
他笑了笑,垂首在屏幕上写得还挺认真。
他忽然抬头,很是认真,“阿栀。当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但我现在懂了,全都明白了……”
他趁着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握住了我的手。
“阿栀,”
正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
我咳了两声。
他神色一凝,简直和风声鹤唳没区别。
“不要紧。我好得很。刚刚我在溪边坐了一会儿,有点感冒,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阿栀,你等我一下。”
大半夜,张良去买感冒药。
他拿着现金出门,居然还不用导航。
我说这真的只是感冒。
他非说这是风寒。
我说这和古代的风寒不一样,我和他一起去。
他说我人生地不熟。
事实证明,对于他这个汉代人来说,他才是人生地不熟。
“国庆节,很少有小药店开门,大医院至少也在镇上。你打个车去吧。”
我这下是知道他回来的这两个月大概是没怎么出过门的。
因为第二天拂晓他才回来,然后拎回来一堆中药。
面对这种情况,远房叔伯婶母一致认为这是孩子在国外生活或者山里待久了的缘故。
土生土长的张氏村人一致认为从外面回来的张氏子弟需要去祠堂祭拜。
仪式简单,没有古代那些繁文缛节。
只需要给先祖上三柱清香。
他们说这叫认祖归宗。
我不清楚其他地方姓张的先祖的始源,但城父这里,祠堂之中一定有张良的名字。
自己给自己上香……
这也太荒诞了。
张良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随后将清香举过头顶,往蒲团上一跪,又虔诚叩首。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他面前的那只香炉轻轻的卷起来了点儿香灰,像一只蝴蝶,飘落到我的面前。
不知何时婶婶到了祠堂外,她喊张良小张。
供奉的灯忽然被风吹得一明一灭。
我深吸一口气,大概自己拜自己没问题,但祠堂这样庄重的地方,恍然有神明,不容他人亵渎。
多年后,我才终于明白,张良于白云山归隐,大道修成,登仙而去号曰“凌虚真人”并不是传闻。
这会儿,婶婶和我说了很多话,绕来绕去,我没有怎么听懂,最后她从时尚的皮包里拿出来一样东西。
我愣在那里半晌。
一样旧物。
“小栀,这是老张拜托我来的,老张说这是他们张家祖传的玉环,该交给你手里啦。”
温凉的玉石放在我的手里,我还没缓过来。
张良从祠堂出来。
我把玉环拿出来放回他手里,和他说,“你家里人对我太好,让我……一时之间不太适应。”
张氏族人之前巴不得把我弄死才罢休,刺杀暗杀,怎么高效怎么来。
怎么可能不心有余悸呢?
“他们本来就该对你很好。”
我迟疑了一会儿。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不等我再说,拉着我进入了张氏祠堂。
他凝望着层层叠叠的牌位,轻缓有力地开口。
“先天猛吏神,威镇九天霆。惟愿三清垂鉴,日月为证,山河作盟。”
三清……我虽然对这个不了解,但因为张良的缘故,也曾看过不少文献。
有一篇写:道教誓词一旦许下,若有违背,神魂俱散,永受毒刑。
“张良!”
我试图打断他。
张良笑笑,哑着嗓子,“丹心恳至,重誓在昨,亦在生生世世。”
那双夺我神魂的眼睛,在笑起来的时候,仍让我头晕目眩。
他把我搂进怀里,摸摸我的头发,唤我的名字。
我终于卸下全部的防备,像是第一次扑进他怀里那样,攥紧他腰侧的衣服,埋在他身前,述说多年来的委屈与不甘。
他俯身,轻轻擦去我的眼泪,“阿栀还是这么爱哭。”
我打赌之前见面绝对没几个人看过我掉眼泪。我一直以为当年是我演出来的专断,实则那是我骨子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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