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大殿内，气氛钝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江晚星目光锐利地盯着云瑶。
云瑶淡淡扫她一眼。
距离北渊去世，已经过去七天了。
七天内，她神色憔悴，江晚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江晚星本来就是那种人畜无害的长相，如今，她整整瘦了一大圈，脸颊都有些凹陷，眼下不仅仅有青灰，眼中甚至布满红血丝。
比云瑶还要憔悴。
云瑶忽然觉得喉咙发堵，避开她的目光，不看她。
她身边的孤儿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给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江晚星椅子旁边。
她冲小女孩笑笑，坐上椅子，扫视全场。
这里面有很多熟人。
上到江入年师尊，下到林夕，但凡是她在修真族叫得上名的熟人都在这里了。
莎莎站在下面，抬头看云瑶，突然没憋住笑了。
北溟扫向她：“你笑什么？”
莎莎用袖子挡着脸：“你看上面这俩人，像不像是离婚又聚在一起的夫妻，因为天大的事情和离，如今又臭着脸聚到一起了？”
北溟顺着看向主位。
云瑶和江晚星都没化妆，都经历了不小的冲击。
江晚星感性一点，明显哭过，眼睛红肿，面容消瘦，坐在云瑶身边，身型娇小，气场反而因为云瑶的到场而变得锋利起来。
云瑶坐在她身边，比她高整整一个头，纵然脸色不佳，黑眼圈也重，但她眉眼桀骜，邪气萦绕在举手投足之间。
从前云瑶就是个狂妄的人，如今摊牌表明自己是魔尊，一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妄加倍冒出来。
北溟望着云瑶的目光极其柔和，反而瞪向莎莎：“像个屁！你不是个直女吗？你怎么总是嗑歪门邪道的CP？”
莎莎：“……那我嗑你和魔尊？”
北溟气突然消了，努嘴别开头：“用得着你嗑啊？”
糖栗子走上前：“别吵了，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你俩不知道吗？我们需要慎重一点，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了呢？”
说着，她吃了一口大鸡腿，再炫一口大苞米。
北溟：“……”
莎莎：“……”
俩人盯着她油光锃亮的嘴：“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糖栗子：“？”
白夫人打破死寂，“云瑶！竟然还敢回来？！”
云瑶斜眼扫向跪在地上的白月华：“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站起来。”
白月华：“？”
她看了眼自己跪着的双膝，咬牙道：“我当然站不起来！因为你不让我站起来！”
云瑶手撑下颚，嘲笑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起来了，你起来啊，站起来再跟我说话。”
魔族人揶揄看向白夫人。
白夫人用力撑起身子，愣是起不来。
她把浑身上下的劲儿都用上了！
该死！！
白月华脸涨红得滴血，血压蹭蹭往上冒：“我不起了！我就跪着！”
北溟冷笑：“跪着说话还这么硬，不愧是把自己亲儿子害死的白月华！”
白月华大脑轰地一下炸开，反驳道：“你一条狗也配跟我这么说话？！”
她面前闪过一把金斧子，擦过她面颊扎进地里！
地砖都被劈裂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惊疑不定望向云瑶。
云瑶手托下颚，面无表情地对白月华说：“你再骂他一句，我就直接把你掐死。”
白夫人：“……”
众人讪讪，不敢说话。
北溟眉眼飞上愉悦，尾巴都跟着摇了摇。
江晚星见北溟这样，发出一声冷笑：“魔尊来这里，是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云瑶：“是。”
江晚星不看她：“好啊，您厉害，死您身边一个人，您要整个修真族陪葬，好伟大的感情啊。”
云瑶也不看她：“你当时有机会不让这么多人死的，你不还是选择了你的伟大感情吗？”
江晚星一怔，诧异：“你觉得是我选择错了？”
云瑶嘶了一声，逐渐没了好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对错，这不是学习，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还是三，这是我们各自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做出来的选择，你执着对错有意义吗？对错就不死人了吗？”
“死人也是因为你杀了人！！”江晚星拍案而起。
云瑶依然坐在原地：“那你杀回来啊，谁不让你杀回来了？！”
江晚星果断拔刀扎云瑶胸口里！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魔族人大惊失色！
糖栗子手里的鸡腿和玉米吧嗒掉地！
江晚星剧烈喘着气，手按在刀把上，双眼通红地仇视着她。
云瑶淡定看着扎在心口上的刀。
北溟头皮发麻：“云瑶……”
“没事，区区贯穿心脏的小伤而已。”云瑶胸口带着一把刀，也懒得拔出来：“继续说正事。”
江晚星脸色一变，突然发了狠，失去理智似的再变出一把刀刺入她心口！！
一刀又一刀！
云瑶全程没有抵抗，不消片刻，被扎成了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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