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若要调取通话记录及通话人的身份信息,实则并非难事。
温建设将此事交代给手下邹文军后,还不到一个小时,邹文军便将许得生和柳强近两天的通话记录、文字短信,以及机主信息完整地调取了出来。
就在许得生、柳强失踪,海洋号被击沉的那天,柳强通话不多,但短信记录里,一个女人的名字频繁出现。
这个女人,竟是三福镇大和村的妇联主任,而她所在的村子与三福陶瓷厂近在咫尺。柳强与她联系的目的,竟是约她晚上去静州市区开房,还让她先预订房间,查看网上评分高的美食。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女人竟要求柳强自行先买两颗蓝色药丸,原因是上回她没有高潮。这般荒唐的对话,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许得生这边的情况,则更为复杂。
他拥有两个手机,办公室还有一个座机号,通话记录涉及六十多人。
不过,邹文军条理清晰,已经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筛掉了一批人,并确定了几个嫌疑对象。
他向温建设汇报道:“温厅,许得生这边,有两个人的通话相当可疑。一个号码,下午三点二十分打在他手机上,时长是八分钟,是海外来电,而且明显经过伪装,难以追溯源头;另一个号,在这通神秘来电之后,许得生主动拨出了两通电话,又接了一通电话,通话对象都是静州市的同一个本地号码,机主登记名为商富民。”
温建设眉头紧锁,忧虑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他急切地问道:“这商富民,是什么人?”
邹文军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声音明显加大道:“商富民,男,42岁,现任职务:静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兼……市委书记安永华同志的联络员。”
“什么?市委书记安永华的联络员??”温建设只觉脑袋“嗡”的一下,身子猛地一凛,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这意味深长?
温建设不用多想便知,这意味着许得生逃走前,最后联系的人,竟然是静州市最高领导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之一!
更意味着许得生这案子,绝非普通走私案件,背后可能牵涉到静州的官员。
想到这里,温建设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压力涌上心头,他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他们通了几次话?”
邹文军迅速回答:“三次!第一通电话发生在下午四点过五分,通话时长十二分钟;第二通通话在下午五点零一分,通话时长三分钟;最后,许得生还接了这号码一通电话,通话时间是晚上六点五十分。”
温建设在心里琢磨,没错!
邹文军所说的时间,与海洋号被击沉的时间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海洋号出事后,有人立即联系了许得生,而许得生在逃走前,又与这个叫“商富民”的人有过三次联系。
事情的性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可能不再仅仅是追捕一个涉嫌非法经营、走私稀土的企业主,而是可能牵扯到静州市权力顶层的重大政治事件。
温建设捏着那份薄薄的通话记录单,纸页在他指尖的力道下几乎要被攥皱。
上面几行数字、时间、姓名,轻如鸿毛。
但此时,却重若千钧,仿佛承载着整个案件的命运。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温建设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神色凝重,转身直奔厂区办公楼外,去寻找负责整起案子的李锐。
虽然温建设与李锐同为省公安厅核心部室的一把手,分别执掌治安总队与刑侦总队,在警务体系中的权重远超交警总队等职能单一部门。
但此次静州之行,李锐作为刑侦总队长,在重大案件侦破中享有优先调配权。
李锐正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技术人员对堆料区土层取样。
他的脸色本就凝重,但见温建设脚步匆匆、面色不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老温,通话记录查出来了?有没有许得生逃跑的线索?”
温建设没绕弯子,直接把记录单递过去,指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声音低沉而急切地说:“李队,你自己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
“我看看!”李锐接过单子,目光如炬,快速扫过。
当看到“商富民、静州市委书记联络员”这行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当过多年特警,办过涉黑、涉贪、涉枪重案,太清楚官场通讯的潜规则了——领导的专职联络员、专用备用号,从来不是给联络员自己用的,那是领导的“私密线”“防火墙”。
想到这里,李锐心中一阵惊愕,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背后,肯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见李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的光芒,温建设联想着官场的一些潜规则,喃喃自语,又好像对李锐说道:“不过,或许这手机登记在商富民名下,但真正使用这部手机、尤其是与许得生这种敏感人物进行长时间通话的,极有可能并非商富民本人,而是手机真正的主人,市委书记安永华!可是,安永华为什么要和他通话这么多,这么多次?难道许得生在逃走之前,有极其紧要且必须避人耳目之事,要交待于他?我总觉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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