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一愣,随即转身跑了出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问齐明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理智告诉他这些并不是真的,但心里又有个声音隐隐的再说:这些都是真的,父皇就是那样的人……
齐明此时正在屋中给江慕白写着信,突然见阿念走了进来,于是对他道:“小殿下,陛下让我们这两日便回去,既然人已经见到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话音落了半晌,依旧不见阿念吱声,齐明有些纳闷,于是便抬头看他,竟见他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一时之间齐明立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念一路跑来了这里,可见到齐明的一刹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能承受赵简口中的事实,如果向齐明求证了,那就再也没有为父皇辩解的余地,他不想面对。
于是阿念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没事,我不过是想念父皇了。”
齐明看着阿念,其实他并不会安慰孩子,但看着那双和赵简如出一辙的眸子,还是开口道:“那我们明日便回去?”
阿念点点头,随即出了房门。
第二日齐明推开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阿念的榻上有人,他赶忙去问绿儿,绿儿确是心中一跳,随即问道:“小主子不见了?”
齐明皱眉道:“昨日我与他约定好今日启程回京城,他既然不在房间里,想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绿儿听了心中不免着急,这里可不比京城,阿念如果走丢被人带走,到时候只怕皇帝来了都无济于事,她得赶紧去通知夫人,看看夫人有没有办法把阿念找出来。
赵简听了绿儿的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随即开口对绿儿道:“让人先在府里找,找不到再去外面,他一个孩子,但凡有人见过一定有印象,你让齐明带着人在附近挨家询问,看看有没有线索。”
绿儿点着头便走了出去,屋中只留下了赵简独自在椅子上坐着,难道是昨天的话让阿念接受不了所以才躲了起来?她想起昨天他听到她那一番话之后煞白的小脸,一时之间心中不免有些复杂,不得不说她确实是带着情绪跟他说那些话的。
因为没当赵简看见阿念的脸,总是会想到江慕白,他与他父亲长得那样像,让她怎么能坦然的对待?
人人只道爱屋及乌,可是殊不知恨屋也及乌,她已经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诫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承受她没来由的怨恨,可是只要一想到张如是的脸,她就没有办法释怀。
张如是的死,永远是赵简心中最深的隐痛。
而宫里的江慕白,此时还不知道阿念并没有回来,看着齐明送过来的信,他静默了很久很久,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亲眼看到还是不期妨的觉得心中不舒坦。
齐天听到砚台落地发出“砰”的一声,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这些年主子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了,以前记忆中聪明睿智运筹帷幄的主子,如今时不时的竟然开始摔东西,御书房里的瓷器都已经换了三轮了,就连砚台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可齐天还是能感受到,主子爷的心情一日比一日糟糕。
因为什么不言而喻,齐明的信刚送进去,就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想必是哪位又给了他闭门羹吃呗,齐天不明白,如今主子已经是天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就偏偏不肯放手呢?
在他看来,赵简的确貌美,但仅此而已,压根不值得主子在她身上花费那么多心血,甚至因此而空置了后宫,简直是鬼迷心窍。
不过他终究只是个下属,所以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便是,招手示意不远处的小太监过来,让他再去库房中拿一方砚台过来。
小太监对此等跑腿的事早已经驾轻就熟,于是眨眼间便转身向着库房跑去……
江慕白见齐天敲门进来之后默不作声的收拾了地下的残局,又在书案上换了一方新的砚台,于是把目光移向他道:“你说朕如今应不应该纳妃?”
齐天一愣,心想自己是保护您老人家安全的,可并不管这个,但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道:“陛下如今正当壮年,当应该充实后宫才是。”
齐天的话刚说完,便见江慕白皱起了眉头,他挥手对他道:“出去吧。”
齐天弯腰行礼道:“属下告退。”
江慕白坐在书案上批阅着奏折,心中却隐隐的有丝不耐烦,她用手捏了捏眉头,随即睁开眼睛道:“齐明带着阿念已经上路,想必这几日便会到京城,你先去与他接头,这几日不必过来。”
门外的齐天抱拳道:“是。”
知道定是他刚才说错了话才得了如此下场,不过几日不用进宫,齐天竟觉得十分不错,虽跟了主子那么久,可自从主子当了皇帝,便一日比一日的难伺候,古人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齐天可是感受了个彻彻底底。
这边到了傍晚仍旧没有找到阿念,赵简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齐明正等在外面,便无声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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