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周槐一眼，道：“那个地下暗市，在哪？”
周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败在林玄的目光下，低声道：
“城西……老槐树巷……尽头有一座无门牌的铁楼，那就是暗市入口。”
“不过那里守卫森严，寻常人进不去。”
林玄点头，随手丢下一块灵石，算是酒钱。
然后，他转身走出酒肆。
周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身旁的年轻女子小声问道：“周叔……要不要通知暗市那边？”
周槐瞪了她一眼，低声骂道：“通知个屁！”
“你没看出来吗？那家伙是个帝君，而且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通知了暗市，他要是杀回来，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就当没看见！懂吗？”
两个年轻人连忙点头，不敢再多嘴。
林玄走在寂灭城的街道上。
刚才在酒肆中发生的事，并未引起太大骚动。
但在神识覆盖下，他注意到有至少七八道目光，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人在跟踪他！
林玄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城西。
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他来到老槐树巷，巷子尽头果然有一座铁楼。
铁楼通体漆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连个门环都没有。
林玄走上前，在铁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片刻后，铁门上打开一个小窗，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什么人？”
林玄淡淡道：“买东西的人。”
“买什么？”
“买消息。”
那双眼睛盯着林玄看了几秒，然后，小窗关上。
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幽深黑暗，看不到尽头。
林玄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阶梯很长，大约走了百级，才来到一个宽阔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这里聚集着数十名修士，有的在摆摊，有的在交易，有的在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灵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不适。
林玄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修士，修为普遍不低。
准帝级别多如牛毛，甚至还有几个深不可测的存在，隐藏在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刚走进大厅，还没来得及细看，便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玄天帝……你果然来了。”
林玄转身。
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灰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林玄看着他，淡淡道：“你认识朕？”
灰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朽不认识你。”
“但老朽认识你身上的东西。”
“你体内，有……太微天帝的余韵。”
“你杀了他，对不对？”
此言一出，大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林玄，目光中充满震惊与忌惮。
太微天帝，死了？
那个坐镇太微天数十万年的老怪物，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了？！
林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灰袍老者，语气平静：
“你想替他报仇？”
灰袍老者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朽与他非亲非故，替他报什么仇？”
“老朽只是……想向你，讨一样东西。”
林玄挑眉：“哦？”
灰袍老者的笑容，越发诡异：
“老朽要你的……命！”
话音落下，他手中拐杖猛然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拐杖上散发开来！
大厅中，那些灯火瞬间熄灭！
黑暗中，那两颗幽绿色的鬼火，猛然暴涨！
一股腐朽、阴邪、恐怖至极的气息，从灰袍老者身上冲天而起！
大厅中，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全都吓得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灰袍老者，气息彻底爆发——帝君巅峰！
半步寂灭！
他，就是寂灭天中，那几位最强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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