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岛内地下设施的红外图像实时更新。
大量红色热源正从地下二层往南港方向移动。
“在跑了。”
她调出南港的监控节点，输入一组指令。
潜艇坞门的液压系统被远程锁死，门轴上的电磁阀收到关闭信号，钢制坞门纹丝不动。
苏琦玉靠在椅背上。
这个岛屿上的设备和网络，比外界先进太多倍，前世对方就利用这些基础设施，成功躲避一圈又一圈的搜查。
这一世，她坐在这里，一根手指就能让那扇坞门变成棺材板。
她没有笑。
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太复杂，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到底是什么她说不清楚。
苏琦玉已经获取了岛屿的红外监控。
“书言哥，他们在往南港撤，潜艇坞门已经锁死。地下二层到南港的通道只有一条，你从B区楼梯间下去可以截住。”
“收到。”
地下二层通道。
楼书言带着六个人从B区楼梯间冲下来时，通道里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对面涌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三个体型宽大的武装人员，穿着加固型战术背心，手里端着重型冲锋枪。
他们的瞳仁在应急灯下泛着不正常的浑浊色。
CAS药剂的服用者，肌肉密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
如果苏琦玉在这里，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前世，这些搞人体实验的疯子研制出来的玩意，还取了一个自以为响当当的名字，生化雇佣兵。
只不过这座岛屿被提前发现，这些生化雇佣兵，只是初代版本，还是极其容易死亡的消耗品。
人类，竟然沦为了消耗品。
第一个雇佣兵扣动扳机，弹幕扫过走廊墙壁，混凝土被打出一排弹坑，碎屑飞溅。
楼书言贴着墙角翻滚到管道后方，步枪抵肩，瞄准器的红点落在对方头部。
扣动扳机。
一发。
对方的头盔被击穿，人栽倒在地，冲锋枪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第二个雇佣兵反应极快，身体横向闪出两步，枪口已经对准了楼书言的位置。
楼书言没有缩回去。
他的身体从管道后面探出大半，枪口平移，第二发子弹穿过走廊的灯管间隙，打在对方喉结下方。
第三个雇佣兵扔掉冲锋枪，从腰间拽出一把军用匕首，直接扑了过来。
楼书言丢开步枪，右手反握战术匕首迎上去。
两把刀在走廊里碰了三次，火花溅落在水泥地上。
楼书言的刀锋划过对方小臂，深可见骨。
雇佣兵连闷哼都没有，左手的拳头直接砸向楼书言的太阳穴。
楼书言偏头避开，膝盖顶进对方腹部，趁他弓身的瞬间，匕首刺入对方颈侧。
雇佣兵的身体停滞，然后往后倒。
楼书言拔出匕首，甩掉刀刃上的血，捡起步枪继续推进。
身后的队员跟上来，踩过地上的尸体。
通道尽头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入口。
厚重的钢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叫喊和碰撞声。
楼书言侧身贴在门框边缘，探头扫了一眼。
宽阔的实验大厅。
两侧排列着玻璃隔间，里面是实验台和各种仪器设备。
中央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通风管道，管道上每隔五米有一个出风口。
通风系统。
楼书言按住耳麦。
“楼舰，机房在哪。”
楼舰的回复从频道里传来。
“已到位，东翼配电间旁边，门上写着HVAC。”
“把东西接上去。”
楼舰抱着金属防震盒冲进机房。
盒子里是苏琦玉的靶向瓦解病毒，幽蓝色的液体装在特制的雾化器里。
他把雾化器的接口插入通风系统的主进气管道，拧紧阀门，按下启动开关。
雾化器开始运转。
幽蓝色的液体被打碎成极细的颗粒，顺着主管道涌入整座地下设施的通风网络。
出风口开始吐出淡蓝色的雾气。
实验大厅。
埃伯格带着四个助手正在往高密度数据磁带里拷贝数据，手指在终端上疯狂敲击。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二的时候，出风口冒出了蓝色的雾。
他抬头。
雾气没有味道，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肌肉不受控制的抖。
埃伯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在肉眼可见地松弛下去，褐色的老年斑在几秒之内扩散到整个手背。
“这是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自己的脸。
指尖碰到的皮肤皱巴巴的，下颌的肉往下坠，颧骨凸出来。
身边的助手发出惨叫。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金发工程师跌坐在地上，他的头发正在一缕一缕脱落，露出满是褐斑的头皮。
所有注射过CAS药剂的人，在这一刻同时衰老。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埃伯格跪在终端前，双手撑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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