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杨鹤来下榻的套间，卫江南上车之后，立即电话向秦正安做了汇报。
他这几天在北都，没有调用边城驻京办事处的公车。
这些地级市的驻京办以及驻其他重要城市的办事处，其实都是不合规的，跟文件要求相冲突，在卫江南的记忆中，再过两年，会陆续裁撤掉。
他用的是鹞子团队调派的保姆车，平时就搁在柳诗诗那边做保养。
保密性非常之好。
秦正安问得比较详细。
倒不是信不过卫江南的能耐，既然卫江南都亲自出马了，基本上就没有搞不定杨鹤来的可能。
关键是他想要借此深入了解一下杨鹤来的性格。
这玩意，从官方报道是看不出来的。
卫江南便挑着重点进行汇报。
秦正安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杨鹤来的一言一行，以及最后做出的决断，完全符合他对同等身份大人物的认知。只要杨思雨不闹，那这个事，就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辛苦了，江南。”
秦正安由衷地说道。
卫江南客气地答道：“老叔，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鹤来书记的意见是，伟明在雁山，埋头苦干一阵，把基础夯实，争取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至于具体在雁山埋头苦干多少年，卫江南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去做决定。
那是秦正安跟杨鹤来的“权限”。
“这是自然。”
“这个方面，你的经验非常丰富，还要请你多多指点他。他要是不听话，你就给我狠狠地骂！”
哎，这听着就是家长对老师说的话了。
卫江南笑道：“老叔，放心吧，现在的伟明，今非昔比，响鼓不用重锤。”
秦正安又客气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卫江南随即又向苏定国汇报。
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卫江南一直都是很注意的。
苏定国才是他的岳父，他在苏秦系的根基所在。
苏定国难得笑了一下，说道：“正安哥这下应该放心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谁说不是呢？
“爸，我的建议呢，是不是向郑部长通报一下这个情况？毕竟李继文还在他那里呢。后续如果有人再给杨思雨发这种无聊的信息，也应该追查一下。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苏定国考虑了一下，说道：“可以。我去跟郑部长通气。”
干什么都讲究个身份对等嘛。
第三个电话，自然是打给柳诗诗。
柳诗诗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这两天啊，我陪着小姑娘四处走走，让她开阔一下眼界。伟明那小子，财不露白，兜里揣几个钢镚儿，也不敢乱用。”
“他学你呢。”
这话得亏没让秦伟明听到，不然自尊心高低受到很大的伤害。
卫江南玩笑道：“不是，人小姑娘挺纯洁的，你别给人教坏了。”
“怎么说话呢？”
“怎么就给人教坏了？”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种人？”
“那不能！”
卫江南着急忙慌地否认。
“你在我心目中，那可是又美又飒，还特别能干！”
“完美！”
“真的呀？”
别看诗诗姐大气磅礴，其实挺好哄的，听两句好话就眉开眼笑的。
“我在你心目中真有这么好？”
“我还以为你嫌我胖呢……”
“别，千万别减肥！”
卫江南顿时嚷嚷起来，真有点急眼。
这西瓜南瓜，那可是难得一见，真尤物，可千万不能给减没了，要不哭都找不到地儿。
“就喜欢这肉感！”
“行，都听你的。”
柳诗诗笑哈哈的，心情美滋滋。
“小秦那边甭担心，思雨其实挺有主见的。那种家庭出来的人，考虑问题怎么可能不全面？只要小秦抵死不认，嘴巴再甜一点，问题不大。”
话是这么说，该打的电话还得打。
不但是给秦伟明安心，同时也是告诉他，为你的事，哥哥我可是操碎了心。我特么容易吗我？
做好事不留名的，那是雷锋，不是卫江南。
“伟明！”
“南哥，我在……”
秦伟明的声音有些紧张，惴惴的。
他知道卫江南去见他“老岳父”了，一直在等结果。
秦正安并没有和儿子通话，把这个“做人情”的机会，让给了卫江南。人情世故到秦正安那个层级，一举一动都是讲究。
必须得让秦伟明承卫江南的情，这样卫江南才会真的全心全意帮助秦伟明，而不仅仅是看在苏秦系和秦正安的面子上。
归根结底，还是为他儿子好。
“呵呵，思雨在不在？”
“南哥，我在……”
一边厢，杨思雨急忙答道。
“哦，好好好……”
卫江南摆出一副老干部范儿。
“是这样的，伟明，思雨，我刚才去某某酒店拜见了鹤来书记，向他汇报了边城的工作，也顺带聊到了昨天那个事儿……鹤来书记很生气。”
说到这里，卫江南故意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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