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卫江南搭乘的班机准点降落在北都机场。
苏定国的秘书亲自来机场接机。
和卫江南并肩走在一起，低声交谈。其他随行人员都很自觉地和他俩保持着距离，并且隐约形成了一个“隔离”圈子，将不相干的人等“隔离”在外。
很快便登上公务车，直奔中餐地点而去。
从岩门到北都，哪怕是飞机也要飞三个多小时，卫江南一早动身，赶到北都，正好赶上吃中饭。
中餐地点依旧定在苏定国经常和向雍一起吃饭的小型会所。
作为苏秦系的总协调人，苏定国和向雍打交道很多，交情也颇为不错。
这次向雍召见卫江南，用一起吃饭这种模式，实则也是对苏秦系这位后起之秀的尊重。严格说起来，卫江南甚至已经不能算是完完全全的苏秦系第三代，很多时候，他还担负了超出苏秦系的任务。
这个东西，在外部或许还不是那么清晰，但在内部，大佬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向雍给他偌大的脸面，也在情理之中。
中餐在一个雅致的包间进行，卫江南疾走几步，给向雍和苏定国欠身行礼。
“向雍主任，爸……”
非工作期间，可以不称“职务”。
向雍笑哈哈的向他招手：“江南来了，过来坐过来坐，一路辛苦！”
卫江南急忙说道：“谢谢向主任关心，不辛苦不辛苦……”
一边走过去落座。坐下之前，再次给两人欠身致意。
餐桌旁边，就是三个位置，显然没有其他客人了。
甚至都没用会所的服务人员，直接就是金秋园的工作人员提供服务。等用餐开始之后，所有“无关人等”全部退了出去。
因为要谈重要工作，餐桌上没有摆酒，只提供饮料。
菜肴倒是比较丰盛。
卫江南端起饮料，主动给向雍和苏定国敬了一杯。
一边吃饭，向雍随口询问了一些日常工作，没有提到维多利亚事件。免得影响用餐。这样严肃的问题，不适合边吃边聊。
苏定国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基本上就是“陪吃”，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讲话。
向雍一边与卫江南闲聊，一边观察着卫江南的微表情。
自始至终，卫江南都镇定自若，回答向雍的问题也是言简意赅，重点突出。难得的是还没有用“官方语言”，就是完完全全的席间闲聊，让向雍听起来非常舒服，没有那种正儿八经听书面汇报的感觉。
向雍便暗暗点头。
老苏家这位姑爷，尽管出身很低，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气度已成。
久在高层，向雍接触过很多的大人物。
气度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往往昭示着内心的极度强大。
因为没有喝酒，用餐时间不长。
向雍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外边“逗留”。他的工作太忙了。
很快，用餐完毕。
三人移步到一旁的沙发里落座，工作人员进来收拾了餐桌，又给三位奉上茶水。
苏定国主动给向雍和卫江南都敬了烟，卫江南急忙给两位长辈点火。
气氛方面，还是比较轻松的。
不管怎么说，苏秦系现在也是绝对的中坚，出力最多，最为坚定，从未动摇。
这是基本盘。
“江南啊，今天专程请你过来，是因为安浪国西北省杜可正黎永富在维多利亚那个事情。安浪国的平湖老先生，前几天专程来北都拜访了几位私人朋友……”
向雍抽了一口烟，开门见山。
“平湖老先生，你知道的吧？”
卫江南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主任，我有所了解。这位老先生也算是某个时代的象征人物吧。”
他既然要搞四国大贸易区，对相关情报的收集，自然是下过苦功的。
平湖老先生在安浪国早已退休，却依旧影响力巨大。
算是和北国沟通的桥梁人物之一。
“嗯，确实可以这么说。这位老先生对这次事件，颇有微词，和老朋友见面的时候，说话也比较直接，目前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几位老同志，比如说雨老，就特别不满。”
“雨老与平湖老先生是文友，诗词之交。”
卫江南挺直身躯，专注地看着向雍，说道：“主任，这个事的前因后果，我想向您做一个比较详细的汇报。”
向雍微微颔首，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卫江南这个应对，态度无比端正，方法也非常正确。
他是非常典型的小字辈，雨老是和苏老爷子同时代的老一辈，且不管雨老与苏老交情如何，都不是他这个“孙子辈”的小后生可以随便置评的。
卫江南索性就将这个事“跳过去”，直接汇报事件本身的前因后果。
这本来也是向雍必须要搞清楚的关键点。
于是卫江南便进行了详细汇报。
几乎没有任何“曲笔”，也没有孔夫子笔削春秋。连他亲自见过黎氏梅的情况，都没有任何隐瞒。
什么叫忠诚？
这就叫忠诚！
在您面前，我不设防。
向雍轻轻点头，显然对卫江南这个态度非常满意。
“江南，你在边境搞四国大贸易区，这个方向是很正确的，我们都认可。相关部门也做过调研，尤其是易国平书记那边，更是大力支持。”
“这个黎仲民是安浪国的极端保守派，倒也是难为你了……要和这种人打交道，还要和他斗智斗勇。”
这个意思就是说，你为了推动四国大贸易区创建，不得不亲自挖坑，痛下杀手，我可以理解。
卫江南先是欠身点头对向雍的肯定表示感谢，随即又非常严肃地说道：“主任，这只是原因之一。”
“但最主要的是，黎仲民父子包括杜可正在内，毫无道德底线，完全泯灭人性，可以说是丧心病狂。和这样的人，我没办法虚与委蛇。”
“和他们进行任何妥协或者利益交换，对我来说，都没办法越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去。”
“主任，我坦白向您汇报，我容忍不了这种人，容忍不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哪怕后果再严重，我也一定要把他们拿下。”
“否则，我心里不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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