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刀剑在他们的手中相互碰撞，发出细密的、持续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一头巨大的昆虫在地下深处震动翅膀。
再往后，是连皮特罗的超高速视力都数不清的纵深。
军阵一层一层地堆叠下去，一直堆到阿斯加德大陆的边缘，堆到海水拍打悬崖的地方。
整支军队像一台沉默的、等待启动的绞肉机，而主殿里正在缠斗的那几个人，就是绞肉机里唯一的肉馅。
“哪来的这么多人啊？”
他又哪里知道，这里面不光有海拉的手下，还有海拉这些年征战死在她手里的人，那些人皆被她的死亡之力侵蚀，本来海拉是想将他们带回阿斯加德安葬，以免死亡之力污染的，没想到被死亡骑士给利用了。
皮特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焯，这也太夸张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主殿的方向。
爆炸声、金属碰撞声、索尔的怒吼声从里面传出来，混在一起，像一口正在沸腾的大锅。
他的朋友们在那口锅里。
他转回头，把手伸向背后。
机械拳套安安静静地挂在他的背带上，两块银白色的金属在暗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托尼花了一整个晚上重新改造了它们，加了一层纳米自适应装甲，换了一套全新的动力核心，还在拳套的指节位置刻了一行字——“跑快点，别死了。”
皮特罗把拳套套在手上。
咔嗒。
腕扣锁死。
拳套表面的银色金属片开始动了。
不是变形，是生长。
那些金属片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分裂、延展、重新组合，从手腕向上蔓延过前臂、手肘、上臂、肩膀，从后颈绕过去覆盖整个背部，再向下蔓延到腰、臀部、大腿、膝盖、小腿，最后在脚踝处收拢。
几个呼吸。
银色战衣完整地包裹了他的全身。
纳米装甲贴合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关节处的柔性金属褶皱像蛇的鳞片一样排列紧密。
他的面罩最后成型，两只护目镜亮起冰蓝色的光，呼吸器的位置打开一道极细的缝隙，排出第一口白色的热气。
皮特罗活动了一下手指。
银色战衣的手指关节完美跟随，没有半点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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