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用玩笑把她推远。
林宇低声道：“没想那么多，你怀了我孩子。”
小美皱眉，“怎么可能没想那么多？”
“真没想。”林宇靠在床头，声音很淡。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知道，我以前带出来的。”
“那你还……”
林宇打断她，“小美。”
小美怔住。
林宇很少这样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平时的散漫，反而格外沉静。
“有些事，不是算值不值得才去做的。”
小美握着棉签的手微微一紧。
林宇继续道：“如果那天我没管你，我确实不会挨这顿打，也不会躺在这里让你天天换药。可是以后每次想起来，我都会知道，我曾经亲眼看着你出事，却装作没看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样的话，我可能更难受。”
小美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急忙低下头，假装继续给他擦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情绪。
“你是不是傻？”她声音有些哑，“为了别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宇轻轻笑了一下，“你不是别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小美的动作猛地停住，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抬头看向林宇，心跳莫名乱了一拍，“你说什么？”
林宇看着她，眸色深了些，“我说，你不是别人。”
小美指尖发颤，心口酸酸胀胀的。
她想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又怕问出口后，得到的答案会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于是她只能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把药膏盖好。
“你现在伤还没好，别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林宇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浮起一丝很浅的笑意。
“我说实话也奇怪？”
小美瞪他一眼，“闭嘴。”
林宇果然闭了嘴。
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小美收拾好药箱，起身准备离开，刚站起来，手腕忽然被林宇轻轻握住。
她回头，“干什么？”
林宇的力道不重，像是怕吓到她，也怕牵扯到自己的伤。
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轻，“小美，你不用觉得欠我。”
小美愣住。
林宇一字一句道：“那天帮你，是我自己愿意的，现在你照顾我，我很高兴，但我不想你一直带着愧疚留在这里。”
小美喉咙发紧。
“我……”
林宇松开她的手腕，目光温和了些，“你想留下，是因为你想留下。不是因为欠我，更不是那张结婚证。”
小美站在床边，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林宇。
这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比谁都清醒。
她低头看着他苍白却带笑的脸，心里的愧疚一点点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那你先把伤养好。”
林宇挑眉，“然后呢？”
小美耳根一热，转身拿起药箱，“然后再说。”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好气地补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林宇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深，“你做什么都行。”
小美背对着他，唇角却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这个屋子里，阳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
原本冷清的房子，因为多了一个人，终于有了烟火气。
林宇靠在床头，听着厨房很快传来的声音，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踏实的满足。
他想，这顿打或许真的很疼。
可如果换来的是此刻这样的日子，那也不算亏。
“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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