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男的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睛亮得像两簇火焰,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云雾:“叶先生,从这奇点过去,就能到达水木星了?”
他几乎是把每个字都咬得发紧,仿佛生怕声音轻了,这近在眼前的希望就会像泡沫般碎掉。
叶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望着那片闪烁着七彩流光的云雾。
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紫海境巅峰的神识如细密的网,再次探入那片空间波动之中。
没错,奇点另一端传来的气息,确实与记忆中大水木星的灵力波动完全吻合,带着那片土地特有的苍茫与厚重。
可越是确定,心里那份谨慎就越重。他转头看向张志男,对方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咧得老高,连之前被夹着爬山的晕眩都忘得一干二净,眼里只有“回家”两个字。
“可以确定是大水木星。”
叶炫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但奇点穿梭从来不是儿戏,空间乱流、界域挤压,任何一点差池都可能……”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足够清楚。
张志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用力点头,眼里的光丝毫未减:“我不怕!哪怕只有一成机会,我也得试试!”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叶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份不确定突然淡了些。
是啊,修行之路本就处处是险,哪有十成把握的事?
如果人人都想干十成把握的事情,那还修炼干嘛,修炼本就是与天争。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正因为这一丝空缺,才让生灵有了拼搏、选择与突破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那片云雾,赤金色的火焰在眼底悄然燃起:“走吧。”
话音未落,他率先朝着奇点走去。张志男紧随其后,脚步快得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云雾在他们靠近时翻腾得更急,七彩流光如活过来一般,在两人周身缠绕、游走。
叶炫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壁垒正在变得稀薄,那股来自大水木星的熟悉气息,越来越近了。
空间乱流如奔腾的星河,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身边呼啸而过,触碰到叶炫周身的灵力屏障时,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叶炫运转紫海境巅峰的灵力,将两人裹在一团赤金色的光茧中,稳步穿梭在这片混沌之中。
“这就是空间乱流?”张志男扒着光茧边缘,看着外面扭曲的光影,忍不住感叹,“竟像是把天地倒过来了,连方向都辨不清……”
“你不是能掐会算嘛,能不能指点一下方位?”
叶炫看向张志男问道。
闻言张志男一拍脑壳,差点忘记了这是自己的拿手活。
“明白了叶先生,我这就算算!?
他话音刚落,前方突然泛起一片惨白的光晕。
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从光晕中涌出来,个个形似水母,通体雪白,拖着数十条半透明的触手,在虚空中缓缓漂荡,触手扫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张志男愣了愣,还在琢磨这是什么生灵,就见叶炫脸色微沉,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空无水母!”叶炫低喝一声,指尖的赤金色火焰骤然暴涨。
“小心,它们的触手能撕裂空间,是时空乱流的根源!”
上一世,他曾见过修士被这东西缠上,眨眼间就被拖入更深的时空裂隙,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那些空无水母似乎察觉到活物的气息,原本缓慢漂荡的身影突然加速,数十条触手如灵蛇般甩动,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朝着光茧扑来。
“抱紧了!”
叶炫低喝一声,灵力屏障猛地收缩,同时脚下一点,光茧如离弦之箭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最先袭来的几条触手。
触手擦着光茧飞过,带起的空间波动让屏障剧烈震颤,发出“嗡”的鸣响。
张志男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连忙死死抓住叶炫的胳膊,脸色发白:“这……这东西这么凶?”
“不止凶,还很麻烦。”
叶炫一边操控光茧闪避,一边凝聚火焰。
“它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没用,只能用灵力强行烧毁!”
说话间,他屈指一弹,三缕赤金色的火焰如流星般射向最近的几只空无水母。
火焰触碰到水母雪白的躯体,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些半透明的触手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很快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乱流中。
可更多的空无水母从光晕中涌出来,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前方的视野。
它们的触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两人当头罩下。
叶炫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周身的赤金色火焰轰然爆发,将光茧染成一轮耀眼的烈日。
“跟紧我!”他说着带着张志男直冲那片水母群,火焰所过之处,空无水母如同雪遇骄阳,纷纷消融。
硬生生在密集的水母群中烧出一条通路。
张志男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火光漫天,只能死死闭着眼,将全部信任都交托给身前的人。
不知冲了多久,火焰渐渐收敛,耳边的风声也缓了下来。
张志男睁开眼,发现那些白色的水母已经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一片熟悉的苍茫气息那正是大水木星独有的灵力波动。
叶炫喘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景象,低声道:“过了这关,就快到了。”
张志男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影,心脏“咚咚”直跳,刚才的惊险仿佛还在眼前,可更多的却是即将归家的激动。
他知道,不管前路还有多少波折,他离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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