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五点整，张成飞离开了厂办，骑车回了四合院。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是许大茂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许大茂正站在中院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到张成飞进来，赶紧把烟掐了。
张主任。许大茂打了个招呼，表情有些尴尬。
许大茂，张成飞看了他一眼，院里抽烟的地方有规定，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外面抽。许大茂转身要走。
等等。张成飞叫住他，今天先不罚你，但你要记住，以后在院里抽烟，去指定的地方。五项复核线不只是管物资的，也管院的规矩。
许大茂愣了愣，然后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张成飞走进张家院子，热芭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进来，她擦了擦手，问：今天怎么样？
通知下来了。张成飞说。
热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什么时候宣布？
还不知道。张成飞说，方主任说上面让别表态。
那就好。热芭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许副组长走了，院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应该会安分一些。
不一定。张成飞说，有人安分，有人不安分。关键是规矩立住了，谁不安分都没用。
热芭关了火，把菜盛出来。吃饭吧。
晚饭后，张成飞坐在炕桌旁边，把今天的文件和通知重新看了一遍。热芭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核对第二阶段的收支明细。
棒梗今天下午来信了。热芭说。
说什么了？
说方主任派他去材料厂帮忙整理票据，方主任夸他做事认真。
张成飞点了点头。棒梗已经能独立执行方主任交代的任务了，这说明第二阶段的培养没有白费。
阎解放那边呢？张成飞问。
阎解放说他在厂办跑了一趟，把五项复核线的操作手册带回来了。热芭说，他说以后院里谁有疑问，都可以找他咨询。
张成飞笑了笑。阎解放现在是五项复核线的义务宣传员了。
夜深了，张成飞合上文件，吹灭了灯。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五项复核线的全流程验收就要开始了。许副组长走了，但规矩还在。
第二天一早，张成飞六点钟就起了床。他洗漱完毕，穿上外套，走出屋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他沿着院墙走了一圈，脚步不快不慢。走到中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许大茂家的院门紧闭着，门口停着的那辆自行车不见了。
许大茂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成飞回头一看，是阎埠贵。阎埠贵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来记什么的。
嗯，骑车走了。张成飞说。
去哪？
不知道。张成飞说，可能是上班吧。
阎埠贵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记了几笔，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张成飞继续往前走，走到张家院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方主任。方主任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刚从厂办出来。
方主任打了个招呼。
张成飞说，交接清点完了？
完了。方主任说，清单复印了三份，一份留厂办，一份交公司，一份挂公开栏。许副组长的东西都清点清楚了，没有遗漏。
公开栏挂了吗？
挂上了。方主任说，今天早上全院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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