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领着买学习用品的第一批娃子出去逛街。并没有急着到书店,而是到处乱逛,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买。
文鑫指了指一个陶瓷娃娃说道:“阿奶,俺喜欢这个陶瓷娃娃,里面空的,能存铜板。”
说陶瓷娃娃就是一个大号储存罐。
程顾卿见文鑫喜欢,便跑过来仔细打量,笑着说:“你们谁喜欢的,阿奶都给你们买。”
文博和江哥儿摇了摇头:“阿奶,我们不喜欢。”
得了,全场就文鑫喜欢,程顾卿爽快地付钱。
文鑫乐呵呵地抱起来,那一个心满意足。
程顾卿好奇地问:“文鑫啊,你有铜板吗?”
文鑫连连点头:“阿奶,俺有。”
顿了顿接着说:“阿爹阿娘给的,你给的,俺都放入小麻袋里。俺要存起来,将来读书用。”
程顾卿摸了摸文鑫的小脑袋,赞赏地说:“文鑫真是个好娃子。行,好好存起来。”
文鑫连连点头,乐呵呵地说:“阿奶,俺存起来,将来就有束修了,不用你出钱了。”
小小的文鑫已经知道家里的经济支柱是程顾卿,指望徐老三和曾氏是指望不上的。
但程顾卿有很多孙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出钱,多费钱啊。
文鑫想减轻程顾卿的负担。
程顾卿感动地看着文鑫,欣慰地笑着说:“好娃子,放心,只要你愿意读书,阿奶都供你读书。”
文鑫听到后并没有喜悦。
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会才说:“阿奶,俺喜欢读书,但读书不成,不能一直供案读书,俺不想像阿爹那样,读书不成还要读书,那多浪费家里的钱。”
听到这里,程顾卿乐了。
看来徐老三这个负面例子早就深入人心,大家都不想当徐老三二号。
程顾卿认同地说:“文鑫说得对,即使喜欢读书,但课业不好,也不能继续多。与其浪费家里的钱财还不如早早出来干活赚钱养家。好文鑫,你会这么想,俺很欣慰。”
文鑫笑呵呵地说:“嗯,阿奶,你放心,俺不会成为阿爹那样。”
程顾卿跟着娃子一边走一边到处看。
江哥儿停留在一个书生摆摊的位置上,看着一幅牡丹花画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对着程顾卿说:“阿奶,那幅画好看。”
随后补充道:“里面画的牡丹好看,俺可以临摹出来印上布料上。”
程顾卿看了看牡丹花画。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造诣。
不过这幅牡丹花画相当地艳丽,大红大红的,绚丽多彩,富有生命力。要是村里的婆子看到,或许真的喜欢。
狐疑地看着江哥儿说:“江哥儿,你喜欢这样的画?”
读书人不应该喜欢【梅兰菊竹】这样清清淡淡的水墨画吗?怎么江哥儿喜欢大红大紫,莫非被村里的婆子影响了审美观了?
江哥儿摇了摇头说:“阿奶,不是俺喜欢,是村里的奶奶喜欢。她们最喜欢这样开得灿烂又艳丽的花色。买回去,俺临摹出来,让小姑父雕刻出来,印到布料上,肯定很好卖了。”
程顾卿好笑地看了一眼江哥儿,想不到小小的人儿竟然如此了解村里的爱好。
呵呵,孺子可教也!
既然江哥儿喜欢了,程顾卿跑过去买。
谁知道中年书生竟然狮子大开口,要5两银子。
程顾卿:.....
去你的5两银子。摆摊的画竟然也卖那么贵,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呢!
中年书生大言不惭地说:“这幅牡丹争艳图,我画了大半年,呕心沥血,卖5两不是应该的吗?”
程顾卿直接怼回去:“这位小兄弟,你说画那么久,俺就要信了?俺看这幅画普普通通,画工也就那样。根本不值5两!”
中年书生被程顾卿气得捂住胸口,大声嘟囔着:“这位大娘,你一介粗人看不懂不怪你,但你不懂却说我的画不好,不觉得过分吗?
大娘,你以为画画很简单啊,我花了无数的心血才画出来的。卖5两已经够便宜了。哼,要是在大城市里,我的画起码值10两。”
程顾卿也不跟中年书生废话,直接开价:“1两卖不卖?”
本来想开半两的,但书生的样子比她还凶残,最后不得不提高价格。
中年书生气呼呼地喊道:“大娘,你简直在侮辱人。1两?这样的好画,你也敢开1两?大娘,你真当画画跟你到码头扛麻袋一样简单啊。
大娘,你看看我的画,用了上等的纸张,上等的笔墨,上等的颜料,更是上等的才华才画出来的。大娘,我知道你大字不识,但也不能乱说。”
程顾卿根本不听中年书生的废话,坚持地说:“1两,卖不卖?”
中年书生翻了翻白眼,挥一挥手:“不卖!”
程顾卿最后问道:“1两,真的不卖?”
中年书生摇了摇头:“不卖!”
程顾卿看了一眼江哥儿,指着中年书生说:“好娃子,他不卖,俺们走吧,再看看别的地方,或许有更好的。”
程顾卿之所以坚持1两买画,除了看不懂画外,更是江哥儿的建议。
小娃子说这位中年书生的画工很粗糙,一点也不精致,唯一的优点就是色彩鲜美,且构图好。
江哥儿看上的牡丹花色,而不是书生的画工造诣。给出了建议价格半两到一两。
江哥儿点了点头:“阿奶,既然大叔不卖,俺们就走吧。”
文博和文鑫对于牡丹画也都不太懂,所以给不了意见。
程顾卿领着三个娃子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走。
中年书生见人走了,急着喊道:“大娘,别走啊,过来再看看,价格好商议。”
程顾卿对着后面挥一挥手,大声喊道:“1两,要卖俺就买。”
江哥儿紧紧地握住程顾卿的大手,低声地说:“阿奶,他会喊俺们回去吗?”
这么说,看出来还是挺喜欢那幅画。
程顾卿不确定地回答:“俺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江哥儿摇了摇头:“阿奶,不回去,1两的价格已经很不错了。那幅画不值5两。”
程顾卿一行人走了100米,直到转弯处,中年书生才追过来喊道:“大娘,回来,1两,卖,我卖!”
程顾卿和江哥儿相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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