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即使把金宝娘和梅花几姐妹打一顿骂一顿,金宝的腰该疼的还是疼。
吃过药,还贴上药药膏,哀嚎到三更半夜,金宝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金宝死去的记忆在梦中竟然复燃,想起昨天自己是被程顾卿踢飞,腰才淤青,才那么疼的。
并不是自己因为抓蛇撞到什么地方而生疼的。
金宝哎呀哎呀地喊叫。
钱婆子,徐窝头急匆匆地跑进来,关切地问:“俺的乖孙啊,你怎么了?还是很疼吗?”
钱婆子破口大骂:“好你的许大夫,那么贵的药竟然一点也不管用,知道是个庸医的,想不到那么医术差,不行,俺要去找许大夫退钱。”
徐窝头急匆匆地阻止:“好了,别吵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许大夫又不是神仙,他开的药哪能这么快伤就好。”
其实徐窝头也想去退钱,但为了不进入许大夫的就医黑名单,只好忍一忍。
年轻还能靠着骨头硬不看大夫,如今年纪大了,隔三差五地去看病,不找许大夫还能找谁?
钱婆子愤愤地骂一句:“庸医就是庸医,还不让说,哼,以后不到他哪里看。”
金宝不是来听钱婆子和徐窝头争吵的,而是有重要的事说。
扶着小腰说道:“阿奶,阿娘,俺想起来了,俺的腰是被程奶奶踢的,俺才那么疼的。阿奶阿娘,你们快跟俺去找程奶奶,让你赔偿。”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打人自然要赔医药费。
不,不仅要赔医药费,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金宝想着要是程奶奶赔偿了,自个收起来,买糖果吃。
不要以为金宝小,其实脑瓜子聪明的很,时不时听着村里的八卦长大,遇到这种挨打的事情,一定要讹银子才行。
钱婆子一愣,不信地问:“金宝,你的腰是被姓程的那个踢的?你没骗人吧?”
金宝认真地说:“阿奶,俺没骗人,就是程奶奶踢俺的腰,俺才受伤的,阿奶,俺们一定要程奶奶赔偿。”
顿了顿,还自作主张地说:“阿奶,要程奶奶赔10两银子,还要送上一头大肥猪,两只大肥鸡才行。”
至于为什么开价10两呢?
因为金宝还记得逃难的当初吃了程顾卿的药,被收了10两。而肥猪和肥鸡完全是金宝嘴馋,想吃。
徐窝头怔了怔,不敢置信地问:“金宝,程奶奶为什么要踢你?”
心想着:程寡妇看起来的确很凶残,事实上也凶残,但对娃子相当的不错,金宝有好几个玩具都是程寡妇送的。何况一个大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踢娃子呢?
金宝理直气壮地说:“阿爷,那是因为想抢俺的蛇,俺不给她,就踢飞俺扑在地上了。”
撑着腰,哎呦哎呦地喊:“阿爷,不说了,你跟俺去找程奶奶,要她赔偿俺医药费,俺的腰不能被她白踢了。”
金宝说被程顾卿踢飞,钱婆子和徐窝头半信半疑,金宝说程顾卿为了抢蛇踢飞,钱婆子和徐窝头彻底不相信了。
村里谁不知道姓程的天不怕地不怕,最不怕大肥猪,偏偏怕长蛇。
以前还不知道,逃难弱点被暴露了。
当初程寡妇被蛇纠缠,那一个惊慌失色不作假,见到蛇就躲得远远,怎么会去抢金宝的长蛇呢?
如果金宝抓的是大肥兔子,还有可能。抢蛇,说出去谁信呢?
所以钱婆子和徐窝头此时此刻一点也不信金宝的话,肯定又在撒谎了。
钱婆子摇了摇头:“乖孙啊,姓程的那个怎么会去抢你的蛇?乖孙啊,在阿奶跟前老实招待,不要撒谎了。”
徐窝头连连点头附和:“是哩,金宝,你借口什么不好,偏偏借口抢蛇,说出去谁信呢?哎呀,金宝,莫要折腾了,好似乖乖养伤。你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伤很快就好了。”
金宝见阿爷阿奶不信,撒泼打滚地喊道:“阿爷阿娘,就是程奶奶踢俺的,你们要替俺报仇......”
钱婆子赶紧上前无助金宝的嘴巴说道:“好了,金宝,赖谁不好,偏偏赖上那个姓程的寡妇,哎呀,你不能赖她,要是被知道了,会挨打的!”
徐窝头急着说:“金宝,莫要调皮了,好好吃药养伤。”
顿了顿,接着说:“俺今日买了猪肉,给你熬猪肉粥吃。哎呀,可怜俺的乖孙,无端端受伤,受罪,真的好可怜。”
这么容易罢休的就不是金宝了,大喊大叫:“阿爹阿娘,你们在哪里,快进来,阿爷阿奶不信俺.....”
在外面忙活的金宝爹金宝娘听到儿子的呼唤,急匆匆地跑进来。
见金宝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更是心急地问:“金宝,你怎么了?是不是腰好疼?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金宝气呼呼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大声喊道:“阿爹阿娘,你们一定要信俺,陪俺到程奶奶家要医药费,俺的腰被她踢疼的,俺一定要赔偿。”
金宝娘&金宝爹:......
满脸都写着【不信】二字,觉得太离谱了,竟然赖上程顾卿。
金宝爹好几次跟程顾卿去干活,最清楚大队长是怎样的人,哪里会欺负一个娃子。
急着说:“金宝,你不要胡说了,程奶奶怎么会踢你呢?哎呀,你说谁不好,偏偏说程奶奶。你是不是忘记她给送陶瓷娃娃,灯笼啊,每次从外面回来,你还吃上程奶奶的糖呢。”
金宝娘也想不到金宝竟然讹上程顾卿,暗暗地看了一眼钱婆子,肯定是婆婆教的。
鼓起勇气地说:“金宝,莫要任性了,程奶奶那么疼你,怎么会踢你。金宝,莫吵了,俺给你端猪肉粥吃,好不好?”
金宝见阿爹阿娘也不信自己。
更是急得着喊:“就是程奶奶踢俺的,就是她怨恨俺不给她抢蛇就踢俺,报复俺的!不行,俺一定要去找程奶奶要赔偿,俺不能放过她。”
金宝爹看到儿子赖上程顾卿,急着喊:“不准去,金宝,你能任性,要听话!”
金宝要下地,金宝爹上前摁住。
对着家里人说:“看好金宝,不能让他去。俺以后还要跟大队长去干活。”
若是真踢,去找公道还说得过去,金宝摆明讹人,绝对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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