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笑了笑,说:“这是人之常情。官场中,论资排辈现象普遍存在。”
欧阳超越无奈道:“所以年轻人若想脱颖而出,除了政绩突出外,还得有伯乐。只可惜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何强说:“与其想那有的没的,不如沉下心来工作。”
欧阳超越噗嗤一乐,说:“你是想做一个埋头苦干的老黄牛?”
何强撇了一下嘴,说:“大黄牛好不好?老还说不上。”
欧阳超越俏脸微红,说:“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办公室。”
欧阳超越离开后,何强再也无法冷静下来,索性叫上蒋小军,到基层检查工作。到了中午,黄有才从南州打来电话,告诉何强,他这次调动的事情定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将调到省文化厅任书记。
何强松了一口气,祝贺道:“恭喜你呀,这样你可轻松多了。”
黄有才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啊。算了,不多说了,说多了,全是悔!老弟,老哥的这个教训,你得牢牢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时总觉得这是一句口号,现在我是深切体会到了这话的重要性。”
何强说:“是的,我会记住的。上任的时间定了吗?”
黄有才说:“明天就要去报到。”
何强吃了一惊,说:“这怎么来得及?组织部还没有过来宣布啊。”
黄有才说:“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市四套班子全体会议。会议一结束,就赶往文化厅宣布任命。”
何强问:“这么赶吗?连午餐都等不及?你听说谁来接任书记?”
黄有才说:“没听说谁过来,可能还是像上次我住院时一样,由你代理书记,主持市委工作。”
何强埋怨道:“省委不应该这么草率吧?”
黄有才说:“别管省委是怎么想的。下午我赶回去,把手头工作跟你移交一下。”
何强婉拒道:“千万别这样!组织部没有明确让我代理,我可不能接手。万一最后决定让别人代理主持,岂不尴尬?”
黄有才愣了一下,说:“既然你有这种担心,那我就把工作先移交到办公室好了。这样也不会耽误工作。”
何强建议道:“今晚我召集常委给你送行。”
黄有才拒绝道:“不必了。这事目前我只是告诉你一人,暂时还不宜公开。你就当着什么也不知道好了。我明天一早再办移交。”
何强说:“那好吧,晚上就我俩一起吃个饭,不带其他人。送行的事,等你上任后再定。”
黄有才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我也要跟你交流一下。”
挂断电话后,何强让蒋小军在一家幽雅的知名酒楼订了一个包厢。
下午,何强接到大表舅白国龙打来的电话,他开口就问何强,是否知道黄有才调动工作的事。何强说:“听说了,好像是到文化厅当书记,是不是定下来了?”
白国龙说:“当然定下来了,不然组织部怎么会跟他谈话?”
何强感慨道:“这事挺意外的,事先我一点都没想到。”
白国龙解释道:“这次动他,主要是文化厅的书记到龄退下,多出一个位置出来。市委书记的岗位很辛苦,可谓日理万机,没有好的体质,很难胜任。黄有才之前不是中风过嘛,万一再累出病来,得不偿失。比较而言,文化厅的工作更适合他。他到了文化厅,只负责党委,工作相对会轻松一些,具体业务自有厅长承担。”
何强恍然大悟,说:“原来省委是这样考虑的。这是对他负责,他一定会理解的。”
白国龙说:“关于谁来接他班的问题,省委还没有形成统一意见,我和唐同标省长都倾向于让你接任,只是常委里还有不少反对意见,他们不是说你的工作和能力不行,主要是觉得你太年轻,怕引起社会舆论。”
何强大度道:“我也觉得自己太年轻,还需要多加锻炼,增加经验。这次上不了,也没关系。”
白国龙说:“这事先搁一边再说。考虑到你工作繁重,这次就不让你代理书记,主持市委工作,你可不要有失落感。”
何强笑道:“请舅舅放心,不管谁来主持市委工作,我肯定全力配合他,把工作做好。”
白国龙呵呵笑道:“小子,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好好干,舅舅都看在眼里。”
何强感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动情道:“谢谢舅舅!”
挂了电话后,何强庆幸自己没有答应跟黄有才交接工作,不然将会出现一个大乌龙,令自己难堪。他想到,既然是临时代理,那么这个人选就只能是出自本市,而最有资格的,就是市委副书记柏司怀。尽管何强对他印象不好,但是组织安排,何强只有服从,无关人品。
黄有才从省委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傍晚了。他一回到办公室,就给何强打去电话。何强跟他说了晚上就餐酒楼,还劝对方不要用司机了,一号车目标太大,下班后坐他的私家车前往。黄有才客气了一番就答应了。
何强在办公室里又处理了几个文件。过了下班时间,他让蒋小军跟酒楼再确认一下,然后才给黄有才打电话,两人约好一起下楼。
黄有才上了何强的车,说:“你有一辆私家车,办事方便很多。”
何强笑道:“其实你也可以买一辆。”
黄有才苦笑道:“我还是算了,天天赴宴喝酒,自己开车不是找事吗?我可没有你那种千杯不醉的本事。”
何强谦虚道:“黄书记,这话太夸张了。跟你说实话,我不是喝不醉,而是有排除体内酒精的气功,这算是作弊。”
黄有才感慨道:“我要是有你这个本领,就不至于会中风了。”
何强严肃地说:“不过,作为业余医师,我不得不提醒你:要注意身体健康,喝酒一定要适量。”
黄有才说:“我是好酒之徒。你没看到吗?过去上了酒桌,没有七八两不结束,现在最多只喝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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