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我便是在这家缅东的外科医院里度过。
日子过得很慢。
尤其是在这种设施简陋,连空气都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每天睁眼。
看到的是泛黄起皮的天花板和灰扑扑的墙壁。
闭上眼,是伤口处传来的持续钝痛。
尤其是头部那块,像有根筋在一跳一跳的抽着。
提醒我还没彻底脱离危险。
身体被禁锢在病床上。
时间便显得格外漫长。
这种时候。
人最容易胡思乱想,也最容易生出对比。
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格外想念国内的生活。
倒不是说国内有多么奢华享受。
而是那种……熟悉感。
那种身处自己地盘,一切尽在掌控的安稳感。
更重要的是,在国内我身边向来不缺人照顾。
这倒不是我非要女人伺候。
而是事实如此。
从最早的红门时期,到后来红门扩张,我身边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女人出现,有些是过客,有些留下了羁绊。
她们或许身份不同,性格各异。
但在我受伤或者需要静养的时候,身边总不至于冷冷清清。
有人端茶递水,有人嘘寒问暖。
哪怕只是坐在旁边不说话,那份鲜活的气息,也能冲淡不少伤病带来的烦躁和孤独。
可在这里。
在缅东这间简陋的病房里,并没有。
方绪民带着百和园的兄弟安顿下来后。
倒是每天都派两个可靠的手下来轮班守着病房门口,负责警戒和跑腿。
李三也几乎寸步不离。
但他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心思再细,照顾人也难免粗手粗脚。
加上他自己也一身伤刚愈不久。
更多时候是笨拙的帮我调整姿势,或者被我指使着去买饭。
罗锅和他的狙击小队在确认医院周边安全,并建立好外围警戒后,便按我的指示撤回了临时驻地待命。
他们本就不是照顾人的料,留在医院反而引人注目。
所以大部分时间,病房里除了偶尔进来换药的老护士,就只剩下我和李三大眼瞪小眼。
这种空旷和冷清,让我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这里是缅东,是金三角。
不是D市,不是京城。
也不是我曾叱咤风云的塞北。
我在这里根基尚浅。
除了刚刚投靠的方绪民和他那帮同样需要时间整合的百和园兄弟。
几乎一无所有。
说到女人……
目前跟着我,能算得上是我女人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个混血女人萨莉了。
但她没有来。
从我被送进医院到现在,几天过去了,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我知道她大概是什么想法。
悬崖底下发生的一切。
对她来说,恐怕同样是一场难以言说的混乱。
她最初是受李三指胁迫来刺杀我的刺客,却在绝境中本能地救了我。
因为宣泄,和我有了肌肤之亲。
那不是情爱。
甚至可能连喜欢都谈不上。
如今,我们都活下来了。
回到了这个身份和立场的现实世界。
她该如何面对我?
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找我?
在我面前,她是那个曾持刀相向的刺客?
还是那个在激流中拉住我不放的救命恩人?
亦或是……悬崖底那段荒唐关系的另一方?
她不知道。
所以,她不敢来。
或许在她的心里。
我和金三角这片土地上大多数手握权柄的土霸王一样。
是那种视女人为玩物,或者为发泄工具的亡命徒。
悬崖下的事。
对我而言,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不值一提。
她若主动找来,说不定反而会自取其辱。
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猜测和疏远,就是她不来的原因。
但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弱者对强者的恐惧和戒备,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但我偏偏不是那种人。
我这人有个毛病,或者说,是个很难改掉的习惯。
但凡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哪怕只有一下。
比如……夏丹。
我也会下意识的把对方划进自己女人的范畴里。
不会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
不闻不问。
我觉得,只要发生了,就是一种联系,一种责任。
身为一个男人,保护和自己有过关系的女人,天经地义。
这到哪里都说得开。
这无关爱情深浅。
更像是一种根植在我骨子里的江湖道义本能。
这种心理,自然有好有坏。
但人嘛。
性格一旦成型,就很难彻底改变。
尤其是我这种在江湖泥潭里打滚出来的人。
有些坚持和毛病,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
我也懒得去硬改。
萨莉没来,我在医院的这几天,就显得格外无聊。
伤口需要静养。
不能有大动作,大部分时间就是躺着。
李三那小子,除了必要的照顾和跑腿,剩下的时间要么在门口和百和园的兄弟吹牛打屁。
要么靠着椅子打瞌睡,年纪轻轻的,还鼾声震天。
要说解闷……
医院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风景。
比如,那个每天定时来给我换药量体温的小护士。
但……这个长相。
那真是一言难尽。
缅甸本地女人的长相,可能有的兄弟知道,有的兄弟不知道。
该怎么形容呢……
谈不上美。
就是……怪!
倒不是说因为她是异国人,我们就欣赏不了异域风情。
你看欧美大妞,金发碧眼,身材火爆。
那种健康野性的美,咱们也能欣赏。
小樱花那边的女人,娇小温顺,那种细腻柔美的感觉。
咱们也能get到。
但眼前这位缅甸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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