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王晶花把咖啡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温的，不苦，有一点甜。
“花姐，接下来还有一件事。”他看着王晶花，“赵东升背后的资本是谁？查清楚。”
王晶花点头：“已经在查了。”
7月5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查到了。”她把资料放在张煜桌上，“赵东升背后有三家公司。一家是房地产背景的，一家是私募基金，还有一家——”她顿了顿，“是盛达集团。”
张煜翻开资料，看到那个名字，眼神一沉。盛达集团——陈天乔的娱乐帝国，旗下有盛达游戏、盛达文学、华友世纪、酷6视频。这几年，盛达一直在疯狂扩张，从游戏到文学到视频，现在开始染指影视。
“他们想干什么？”张煜问。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整合。从IP源头到制作到发行到播放，全产业链。盛达文学有海量的小说版权，盛达游戏有庞大的用户群，酷6视频有播出平台。他们唯一缺的，是影视制作能力。”
张煜合上资料：“所以他们盯上了花煜娱乐。”
王晶花点头：“准确地说，他们盯上了你手里的那些IP。《凡人修仙专》《盘龙记》《盗墓笔迹》……这些IP如果能和盛达的游戏、视频业务联动，价值不可估量。”
张煜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街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想起重生前的记忆——2010年，正是盛达集团最疯狂的时候。陈天乔布局“娱乐帝国”，从游戏到文学到视频到影视，试图打造一个完整的生态。但最终，这个帝国因为扩张太快、整合不力，分崩离析。
“花姐。”他转身，“帮我约一下盛达的人。我要和陈天乔谈谈。”
王晶花愣了一下：“你要和他谈什么？”
张煜笑了：“谈合作。”
7月8日，上海，盛达集团总部。
张煜提前半小时到达。盛达集团的总部在浦东的一栋写字楼里，整栋楼都是盛达的产业。前台是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她带着张煜乘电梯到顶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陈天乔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景色。陈天乔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挽到小臂。他比张煜想象中年轻，三十七岁，但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张导，久仰。”他站起来，伸出手。
张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掌干燥有力，指节分明。“陈总，久仰。”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两杯茶。陈天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张导，你约我见面，是为了赵东升的事？”
张煜点头：“是。”
陈天乔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光。“赵东升确实和我们有合作。但他的做法，我不认同。”
张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天乔继续道：“盛达要做的是全产业链的娱乐帝国，不是靠下三滥的手段抢项目。赵东升的所作所为，我事先不知道。事后知道了，已经叫停了。”
张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总，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天乔挑眉：“哦？”
张煜从包里拿出一份企划书，放在茶几上。“我是来谈合作的。”
陈天乔拿起企划书，翻开第一页。封面上印着四个字——“IP联动计划”。他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认真。
“这是花煜娱乐未来三年的IP开发计划。”张煜说，“《凡人修仙专》的影视、游戏、漫画全产业链开发。《盘龙记》的全球发行。《盗墓笔迹》的系列化运作。这些项目，需要合作伙伴。”
陈天乔一页一页地翻着企划书，看得很仔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
“张导，你想要什么？”他合上企划书，看着张煜。
张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龙井，清甜回甘。“盛达的渠道——游戏分发、视频平台、文学版权库。花煜娱乐的内容——IP、制作能力、艺人资源。双方合作，1加1大于2。”
陈天乔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黄浦江上，一艘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隐约传来。
“张导，你是个聪明人。”陈天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聪明人谈合作，我一般都很放心。”
他转身，看着张煜，伸出手：“合作愉快。”
张煜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7月12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笑。
“张导，华策那边正式通知了，林小冉的角色恢复。赵东升的公关公司被盛达解约了，范琳琳也换了经纪人。”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花姐，还有一件事。”
王晶花看着他：“什么事？”
张煜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北京，七月的阳光正烈，月季花开到了最后一茬，花瓣在热浪中微微卷曲。“盛达要入股花煜娱乐。”
王晶花愣住了：“什么？”
张煜转身，看着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价是盛达文学的全部IP授权和酷6视频的优先发行权。我和陈天乔谈好了。”
王晶花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张导，你这是与虎谋皮啊。”
张煜也笑了：“是借力打力。”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企划书，翻开第一页——“IP联动计划”。这是他用了一个通宵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他知道，和盛达的合作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花煜娱乐能借势起飞；用得不好，可能会被吞得渣都不剩。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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