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刚好在北京，就过来看看。”她转头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陈都玲演得不错，有灵气。”
张煜点头：“是挺好的。”
她侧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张煜，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搞花煜娱乐。需要帮忙吗？”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暂时不需要。但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随时。”
她的手很暖，指尖柔软。张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收紧。两人对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
远处，陈都玲正在和助理说话，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她的眼神微微一暗，然后移开目光，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木剑的剑柄。
傍晚，刘艺菲要走了。张煜送她到停车场，她站在车门旁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张煜，那个林文渊，我认识。”她突然说。
张煜一愣：“你认识？”
她点头：“几年前，我在新加坡拍戏的时候，他请我吃过饭。他想投资我拍电影，我拒绝了。他的眼神不对，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商品。”她顿了顿，“你要小心他。他不是普通人。”
张煜看着她，认真道：“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担忧。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她唇上的温度和口红的淡淡甜味。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保重，张煜。”她转身上车，白色的衬衫在夕阳中渐渐模糊。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暮色里，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8月28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传真走进办公室，脸色铁青。
“张导，出大事了。”她把传真放在他桌上，“天盛资本向法院提起诉讼，说《凡人修仙专》的版权有争议。他们声称，这本书的原作者望雨，在签约花煜娱乐之前，已经和天盛资本旗下的文学平台签过一份优先购买权协议。”
张煜拿起传真，一字一句地看。诉讼状很长，但核心只有一句话：天盛资本认为，花煜娱乐与望雨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无效，因为他们有优先购买权。
“望雨怎么说？”张煜问。
王晶花叹了口气：“他说他确实签过那份协议，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份协议只针对游戏改编权，不包括影视。但天盛资本的律师把条款解释得很宽泛，打了一个擦边球。”
张煜放下传真，闭上眼睛。他想起第一次见望雨，是在起颠中文网的会议室里。那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说话慢条斯理，眼神里透着精明。他应该不会故意隐瞒这份协议，但天盛资本显然有备而来。
“花姐，联系望雨，让他来北京。还有，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
8月30日，北京，花煜娱乐会议室。
望雨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裤，坐在张煜对面。他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些疲惫。
“张导，对不起。”他低下头，“那份协议我确实忘了。三年前，天盛资本旗下的文学平台找过我，说要买《凡人修仙专》的游戏改编权。我当时缺钱，就签了。但那份协议只针对游戏，不针对影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用。”
张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望雨，我相信你。但法庭上讲的是证据，不是信任。你手上有那份协议的副本吗？”
望雨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有。我回去找了一整天，找到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仅限游戏改编权，不包含影视、动画、漫画等其他任何形式的改编。’”
张煜拿起U盘，交给王晶花：“花姐，交给法务部。让他们尽快公证。”
望雨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眶微微泛红：“张导，真的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张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解决就好。”
望雨站起来，用力握住张煜的手。他的手很热，指尖微微颤抖。“张导，你放心，不管法庭怎么判，我都站在你这边。”
张煜点头：“我知道。”
9月1日，北京，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
《凡人修仙专》版权纠纷案第一次开庭。张煜坐在原告席上，旁边是花煜娱乐的法务团队。对面是被告席，天盛资本的律师团队，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周，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犀利如刀。
法官宣布开庭。周律师站起来，开始陈述：“审判长，我方认为，花煜娱乐与望雨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侵犯了我方当事人的优先购买权。根据我方与望雨于2007年签订的协议，我方对《凡人修仙专》的全部衍生权利享有优先购买权。这里的‘全部衍生权利’，自然包括影视改编权。”
花煜娱乐的法务站起来反驳：“审判长，对方对协议条款的理解是错误的。协议中明确写着‘仅限游戏改编权’，不包括影视。我方有协议原件为证。”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张煜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扫过法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旁听席上。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林文渊。
他似乎感觉到了张煜的目光，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把刀撞在一起，迸出无声的火花。林文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欣赏。张煜没有笑，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休庭后，张煜走出法院，站在台阶上。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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