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黑色的裙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所以我加入了龙渊。我要从内部毁掉它。”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苏总，你为什么不报警？”
苏曼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报警？龙渊的人，在警察系统里也有人。周正清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大。”
张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苏总，你想我怎么帮你？”
苏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张导，花煜娱乐上市那天，龙渊动手了。但他们没有成功，因为你的准备很充分。下一次，他们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动手。”
她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龙渊的核心成员名单，包括他们的犯罪证据。你拿着，也许有用。”
张煜拿起U盘，看着她。“苏总，你为什么相信我？”
苏曼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暖。“因为你像他。温柔，坚定，不向任何人低头。”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心王晶花。”
张煜心里一沉。“什么？”
苏曼退后一步，看着他。“王晶花，是龙渊的人。代号‘辅星’。虽然不是七曜核心成员，但她是龙渊安插在你身边最久的人。”
张煜站起来，看着她。“不可能。”
苏曼摇摇头。“张导，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回去查一查她的银行流水，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包间，黑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U盘，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寒意。王晶花——那个跟了他三年、陪他度过最艰难时光、帮他建立花煜娱乐的女人——竟然是龙渊的人？
2011年4月7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张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U盘里的资料。他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心惊。王晶花的银行流水显示，每个月都有一笔钱从海外汇入她的账户。汇款方是一个叫“龙腾基金”的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周正清。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花姐，你来一下。”
几分钟后，王晶花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脚踩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头发盘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又细又弯，眼影是淡淡的棕色，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张导，什么事？”
张煜把那份资料放在桌上。“花姐，你看看这个。”
王晶花拿起资料，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苍白。看完最后一张，她放下资料，抬起头，看着张煜。
“张导，我……”
张煜看着她，眼神平静。“花姐，你是龙渊的人？”
王晶花的眼泪掉下来，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她的手指攥着资料，指节泛白。
“张导，我……我是。但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张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为什么？”
王晶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周正清救过我的命。我父亲生病的时候，需要一笔钱做手术。我到处借钱，借不到。周正清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我加入龙渊，帮他做事。”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他让我来花煜娱乐，盯着你。但我……我做不到。你对我这么好，对公司的每个人都这么好。我……”
张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玉兰花开了大半，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想起三年前，王晶花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穿着一件黑色的套裙，干练利落，说话滴水不漏。那时候，花煜娱乐还只是一个空壳公司，只有他一个人。是她帮他组建了团队，帮他谈成了第一个项目，帮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花姐，你走吧。”他没有转身，“我不追究你。但花煜娱乐，不能再留你了。”
王晶花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张导，对不起。”
张煜转身，看着她。“花姐，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选择了你的路。”
王晶花的眼泪又掉下来，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张导，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张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花姐，保重。”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释然。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2011年4月10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走了。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走，只知道她辞职了。张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龙渊的成员名单。王晶花的名字旁边，他写上了“辅星”两个字。
门被敲响了。是新来的助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叫小赵。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紧张的笑容。
“张导，陈都玲来了。在会议室等着。”
张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
会议室里，陈都玲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微微抿着，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白色的毛衣很贴身，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部。
“张煜。”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笑了，“你瘦了。”
张煜在她对面坐下，笑了。“有吗？”
她点头。“有。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张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小玲，你找我有事？”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衣角。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张煜，我听说花姐走了。是真的吗？”
张煜点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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