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开包装盒，里面是一枚淡粉色的贴片，比之前见过的都薄。
他把它贴在手腕内侧，躺下来，闭上眼睛。
那阵暖意缓慢地渗入，他在温热的气息中缓缓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来时那枚贴片已经变得完全透明了，像所有的能量都被吸收殆尽。
他把它撕下来扔进垃圾桶，洗漱换衣服，去了楼下的餐厅。
林溪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颈下一小片皮肤。
张煜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手指了指他手腕上贴片撕掉后留下的浅印，“新品体验怎么样？”
“挺好的。
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醒来后精神也比平时好。”
林溪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那就好。
这个新品是我们下个月主推的，叫‘愈眠贴片’。
你用了感觉好，推荐给别人就有说服力了。”
上午的培训会结束后，下午的区域交流会就正式结束了。
散会的时候林溪送他们到门口，她特意走到张煜旁边，递给他一张名片，低头在名片背面写了一个手机号。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一定非要跟工作有关。”
她递名片的时候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指尖微凉。
她收回手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会场里。
她的白色连衣裙在午后的光线中折射出柔和的光。
返程的飞机上，张煜坐在靠窗的位置。
陈琛坐在他旁边，正在闭目养神。
她安静地靠在那里，呼吸平稳，领口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云层在机翼下方铺展成一片白色。
那张名片在他的口袋里，边缘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回到松江的第二天，他去了907室。
陈琛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泡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这次去南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见到了很多不同的人，交流了很多想法。
林溪也带我去看了服务中心。”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他脸上。
“你觉得她怎么样？”
“能力很强，而且待人很真诚，跟她相处很自然。”
陈琛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对她印象不错。”
张煜没有接话。
她也没有继续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下个月的工作计划。
新的一周，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抬手指了指桌面，“有新的客户资源需要跟进，也有新人需要培训。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两周，张煜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在907室。
陈琛对他越来越信任，开始让他独立接待一些简单的客户咨询。
苏晚晚也渐渐和他熟悉起来，她笑起来会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
午休的时候她偶尔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楼下买咖啡。
第二周的周三下午，一个叫郑小雨的新人加入了培训。
她看起来比张煜小一两岁，圆脸，扎着丸子头，穿一件浅绿色的卫衣，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怕吵到别人。
她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认真记笔记，偶尔抬头看讲台上的讲师。
午休时她端着饭盒坐在角落，张煜路过的时候她抬头朝他笑了一下，笑容带着一点紧张的礼貌。
他想起了温夜——她刚加入训练的时候也这样拘谨。
那天下午培训结束后，陈琛让张煜留下来帮忙整理资料。
整理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把最后一叠文件放进文件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状态不错。
比刚来的时候放松多了。”
她关了办公桌上的台灯，“走吧，我请你吃饭。”
那家面馆不大，她点了两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她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
灯光从上方照下来，在她的鼻梁侧面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她低头吃面的时候安静而专注。
快吃完的时候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推到他面前。
他展开纸——是一份新的人事任命通知，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市场专员”的职位。
“你入职到现在表现一直很好。
客户反馈也不错。
我觉得你适合这个位置。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收入结构会调整，底薪加提成。
任务会更多，挑战也会更大。”
她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你愿意接吗？”
他拿起那张任命通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接。”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丝难得柔软的笑。
“那欢迎你正式加入无憾新田的管理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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