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风拂过柳梢。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用几乎听不见的鼻音说：“去床上。”
她弯腰捡起滑落在地的浴袍，裹了一下，但腰带没有系紧。
她转身向卧室走去，赤脚踩在地板上，留给他一个雾气中模糊的、柔软的轮廓，像一幅正在被夜色和灯光共同描绘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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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灯没有开，月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床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背对着门站在床边，手指在浴袍腰带的结上停了一下，然后她松开了手指，浴袍从她肩头滑落，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落在脚踝边。
月光沿着她的肩膀滑下来，照亮了她整个后背——从颈椎开始，沿着脊柱那道浅浅的凹陷一路向下，到腰窝处形成一个轻微的内收，然后两侧的弧线向外展开。
他走到她身后，目光沿着那道被月光勾勒出的弧线缓缓移动，她的肩胛骨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收紧，像两片合拢的翅膀。
她转过身来面朝他，月光落在她身前——锁骨下方的阴影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变化，在胸前的柔和起伏与平坦的腹部之间形成一道流动的边界。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很亮。
她朝他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他低头吻她，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手落在她后腰的凹陷处，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凉凉的，像一块刚被月光浸透的玉石。
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顺着她肩头的弧线滑下来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月光照在她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正在变淡的吻痕。
她躺下来的时候，长发散在枕头上，月光把她脸侧和肩头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
月光落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形成一个浅浅的三角形光斑，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移动。
她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曲起的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然后滑落下去，最终与他的腿交叠在一起。
月光移动了。
从她的肩头移到她的胸前，然后停在她的腰侧，照亮了那里一小片皮肤上细密的纹理和下方肋骨若有若无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他，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躺着，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肩胛骨在月光下形成一个柔和的凸起，脊柱沿着背部中央延伸向更深处。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来，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透明光泽。
“累了吗？”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
“有一点。”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
“那你睡吧。”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搭在他胸口的手指已经完全放松了，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安静地浮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走了，房间里陷入完全的昏暗，只剩下窗外的夜声和她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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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床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斜线。
她还在睡，侧躺在他旁边，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臂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晨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能看到上面一道极浅的红色压痕，像是昨晚在某个姿势中留下的，压痕的边缘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根都纤长而分明，在颧骨上方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轻轻侧过身，她搭在他胸口的手滑落下去，落在床单上。
她动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他，目光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蒙，看了几秒钟之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早。”
她的声音沙哑而柔软。
“早。”
她伸手把他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开，指尖顺着他的颧骨滑到下颌。
“你没走。”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他下颌停留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
她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际。
晨光照在她赤裸的上身，从肩膀到胸口的弧线在光线下形成明暗分明的层次。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伸手从床尾拿起一件白色T恤套上，布料落下来遮住了那些光影。
她站起来，赤脚走向门口，在门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去煮咖啡。
你醒了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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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牛仔短裤，上身还是那件白色T恤。
她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往两个杯子里倒咖啡，T恤的下摆松垮地垂在大腿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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