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碎片还没落下，黑衣人脸上便涌出一层灰色圣力，将五官重新遮住。
可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清了。
圣人领域，被曹立正面打穿。
黑衣人连人带面具，一起飞了出来。
广场上安静了两个呼吸。
许柏抹掉下巴上的血，仰着脖子憋出一句。
“我草。”
旁边的何林也跟着开口。
“我草。”
下一刻，数百名弟子全炸了。
“真的假的？”
“曹师兄把圣人的领域打碎了？”
“那可是圣人领域啊！”
“赵师兄，你刚才不是说，领域之内的规则全由圣人掌控吗？”
赵奎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抬头看着领域破开的缺口，半晌没有回答。
古籍上确实这样记载，各峰长老也都是这么教的。
可曹立今天干的事，古籍上没写。
九品天尊正面击穿圣人领域，还把领域主人打飞数百丈，这种情况，赵奎连听都没听过。
旁边弟子又催了一句。“赵师兄，到底什么情况？”
赵奎缓缓起身。
“别问我。”
“我修炼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何林把掉在地上的法宝刀捡回来，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现在咱们就见到了。”
许柏一拍大腿。
“我擦我擦，曹师兄这么猛的吗？”
“圣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有弟子仍然不敢相信。
“太假了吧？”
“那黑衣人会不会刚入圣没多久，境界还没稳住？”
“再没稳住也是圣人！”
“对，圣人领域都放出来了，还能是假货？”
另一个弟子忽然抓住了重点。“曹师兄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快赶上堂主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齐齐转头。
有人摸着下巴想了想。
“曹师兄天尊境就能击败圣人。”
“那他升到圣人以后，还得了？”
许柏顺口接下去。“到时候不得压着陆堂主暴打？”
赵奎脸色一变。“别胡说，让堂主听到了，你得挨揍。”
许柏缩了缩脖子。
可周围弟子已经压不住了。
“真有可能。”
“堂主也是圣人，曹师兄还没入圣就能跟圣人正面打。”
“等曹师兄突破，实力肯定还得暴涨。”
“那以后谁当堂主？”
有人立即纠正。
“什么陆堂主，到时候就变成曹堂主了。”
一群人听完，竟然同时点头。
“有道理。”
“曹师兄这么强，以后真有可能接管执法堂。”
“我觉得曹师兄当堂主挺好。”
“哪里好？”
“至少咱们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那名弟子抬手指向丹峰方向。
“以前丹峰长老来执法堂，抓一个人还得看他们脸色。”
“曹师兄来了才几天？”
“六个长老全进去了，圣子也进去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圣人劫狱，还是被曹师兄追着打。”
“以后谁还敢骑到我们头上？”
周围的人越听越兴奋。
赵奎想让他们闭嘴，却发现自己也有些赞同。
陆堂主管得很严。
任务完不成，所有人都得挨骂。
曹立不一样。
曹立刚来执法堂，便带着他们查丹峰，抓长老，关圣子，刚才又请全堂弟子吃肉喝酒。
如果真由曹立坐上堂主之位……
赵奎咳了一声。
“少议论堂主。”
“先把护盾修好。”
“曹师兄还在上面交手，别一会儿余波落下来，咱们先被自己人埋了。”
众人这才重新运转法力。
不过“曹堂主”三个字，已经在人群里传开了。
丹峰大殿前。
丹峰峰主立在护峰阵法中央，手掌还按在阵枢上。
他原本只是怀疑曹立身上藏着秘密。
现在亲眼看见圣人领域破碎，他已经无法保持平静。
黑衣人放出的气息只有一品圣人初期，可圣人就是圣人。
大道开始演化天道，生命层次也完成了一次变化。天尊想和圣人交手，必须依靠圣兵、阵法或者特殊禁术。
曹立什么都没用，他凭自己的大道化形的七彩金莲，强行打穿了领域。
若让这小子进入圣境，再来丹峰……
丹峰峰主将双手收进袖中，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
此前在丹峰上，他还动了杀心。
当时若非圣主阻止，双方已经撕破脸。
以曹立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一旦入圣，自己还能压得住他吗？
丹峰峰主没有答案。
高空云层之后，圣主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
他看着倒飞出去的陆沉舟，忍不住低声念叨。“这么猛的吗？”
陆沉舟虽然压住了境界，可圣躯、战斗经验、法则感悟全都还在。
按圣主的推算，曹立应该能撑住。
如果再逼出一次顿悟，或许能在苦战中完成突破。
现在这个局面，跟苦战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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