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山脉突然消失，有的古城重新开启，还有人从早已断开的空间节点中走出。”
“圣地派出去探查的人，已经折了三个。”
“其中两人是圣王。”
剑殿内几名侍从听到这里，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圣王放在中州第一圣地，也是有名有姓的长老。
能让两位圣王无声消失，对方的修为绝不会低。
沈长生却只回了一句。“他们进不了帝心秘境。”
“本人进不去，可以安排后代。”秦圣女抬头。
沈长生握住剑柄。“那又如何？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几纪元以前的修士，活到今日，战斗经验、功法、法则掌控，都远超这一世的年轻人。”
“他们培养出来的人，见多识广，武器稀有，甚至会出现准帝兵、残缺帝兵、帝道禁器。”
秦圣女将最后几枚棋子放进棋盒。
“到了最后，甚至会有几个纪元前的老怪物现身。”
“你面对他们，还能不能保持这份傲气？”
沈长生拔剑半寸，剑殿内的灵气被整齐切开，墙上十几座阵法自行发亮。
“我一剑，可开天门。”
“谁来都斩得。”
秦圣女看了他片刻，把棋盒推到一旁。
“罢了。”
“你若败了，别自闭就好。”
沈长生松开剑柄，长剑重新入鞘。
“笑话。”
“我活了九万九千年，什么挫折没受过？”
“你只受过修炼慢的挫折。”
秦圣女拿起经卷。“与人交手，你还没败过。”
沈长生正要开口，剑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天尊境仆从来到殿门前，躬身行礼。
“圣子，圣女。”
沈长生转过身。
“何事？”
仆从抬起头。
“城内出现一位妖族，自称禁区传人。”
“此人不遵圣城规矩，正在客栈内闹事。巡城弟子过去以后，已经被他打死六人。”
秦圣女放下经卷。“巡城弟子没有报给执法殿？”
“报了。”
仆从赶紧补充。
“执法殿正调圣人长老过去，不过圣主刚刚传下口谕，让圣子亲自出手。”
“万族盛会将至，近期进城的外族越来越多。”
“圣主的意思是，此人既然敢在人族圣城闹事，便要当众镇压，以彰显圣地实力。”
沈长生抬起两根手指，一枚传讯符从仆从袖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符内记录了客栈位置，还有那名妖族刚才动手的影像。
影像中，一名白面男子单手抓住巡城弟子的圣兵，五指一捏，便把兵器掰成了数段。
六名天尊联手结阵，连他的身体都没推动。
白面男子只挥了一次手，六人便全飞出客栈，砸进街道两侧的商铺。
沈长生捏碎传讯符。“什么实力？”
“一阶圣人大圆满。”仆从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那名妖族没有显露本体，具体种族暂时查不到。”
“有巡城弟子怀疑，他体内带着上古凶兽血脉。”
沈长生笑了一声。“正好，我刚说谁来都斩得，便有人送上门了，那就让我看看这些一直看不见的对手，有多强。”
秦圣女提醒了一句。“圣主只让你镇压。”
“错，此时就该杀鸡儆猴。”
沈长生向前迈出一步。
身影已经从剑殿内消失。
殿门外，只留下他的传音。
“看我一剑斩他。”
那名仆从怔了怔，转身便准备追上去。
秦圣女从后方叫住了他。
“你追不上。”
“立即通知执法殿，把客栈周围清空。”
“另外，开启街道下方的防御阵法。”
仆从赶紧领命离开。
秦圣女重新拿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裂缝边缘。
棋子刚接触棋盘，便自行断成两半。
她没有再碰剩下的棋。
……
圣城客栈。
曹立站在大堂一侧，看着柜台前的白面男子。
此人身高超过一丈，脸上却没有血色。
他上半身只套着一件兽皮短衣，两条手臂比寻常人的腰还粗，手背长着灰色鳞片，指甲尖锐，脚掌也没有穿鞋。
说是人身，身上的兽类特征却没有完全藏住。
胖掌柜被他单手掐住脖子，整个人提在半空，两只脚来回乱蹬。
柜台已经塌了。
算盘、册子和灵石散落一地。
附近桌椅全被客人搬空，大堂中间腾出一大片地方。
先前还围着曹立讨论盘口的客人，此时全躲到了角落。
曹立一直站在旁边观看，那名妖族已经把掌柜提了起来。
圣主站在楼梯旁，没有出手，只抬手在客栈内布下一层禁制，防止双方动手时把整栋楼拆掉。
白面男子晃了晃手里的胖掌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胖掌柜脸都憋红了，双手抓着对方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没……没有。”
“没有？”白面男子抬脚踩住地上的盘口册子。“他能买名，我为什么不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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