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愣住了,眼里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张面具他这辈子不会忘,那是由影武者扮演的王将……
他早该想到,既然本家得到了他们在高天原的消息,那王将必然也该收到了,路明非也明白了那句快跑的含义了。
当初他有小魔鬼的通话,所以能从那该死的木梆子声里摆脱出来,如今他孤身一身,面对上王将会吃亏的。
路明非反身抓住僵在雨中绘梨衣,想要跑!
一阵木梆子的声音不轻不重的穿过了雨幕,王将不知何时,已经从宽大的合服袖子里摸出一对黑色的木梆子,并且开始轻轻敲了起来。
路明非脑子裂开了,好像有刀强行切断了他的思维,无数崩碎的画面在脑海里切片的一样循环,就像是强行往大脑里塞东西。
白色天际线,一望无垠,世界都是白色的,高亢的喊杀声从远方传来,铺天盖地的,他们是白色骑兵,代表着这个世界,对路明非发起了冲锋,对路明非宣战。
画面坍塌,接下来他出现在金属手术台上,周围站着无数白色的人影,他们只露出黑洞洞的眼睛,像是群山将他环绕。
人影们窃窃私语,手里握着白光的一样的东西,那些白光不停切割他的身躯,肌肉被切断,巨大痛楚将他彻底包围。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手里死命抓着绘梨衣的手,可他不知道此刻绘梨衣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一个僵硬的木偶,眼中留下一行行鲜红的血泪。
王将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同时低声轻语,“乖!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路明非松开了绘梨衣的手,一个跪在雨中,双手捂着脑袋,神色狰狞痛苦,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要裂开一样……
“好久不见了。”有人在路明非身边轻声说。
那道声音那么轻,却以无可撼动的姿态,强行劈开了木梆子的声音。
路明非脑海里瞬间清晰了起来,在他面前没有奇怪的白色,没有封闭幽深的通道,他趴在在卡塞尔宿舍书桌边,窗台上爬着碧绿色青藤,抬起头,穿着风衣的男人坐在窗沿边,眺望着整个卡塞尔。
时间好像回到了他初到卡塞尔的那个下午,在学院跑了一天的路明非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男人坐在窗沿边,阳光从他身上穿过,落在路明非的面前。
男人扭头望向他,脸上带着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你不是当初的路明非,更不是李嘉图,你是一个新的自己,所以路明非和李嘉图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的对吗?”
“我……”路明非声音有些颤抖。
“我相信伱,你也要相信自己。”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阳光穿过他的身体,仿佛天神俯视人间,“从今以后,你不会在被我们任何人,任何过去所牵绊,你即是唯一,即是新生!”
路明非脑海里所有的混乱全被被抹去,眼前只剩下一片无垠的原野,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对他挥手作别渐行渐远,清瘦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白色天际线边,风轻轻吹过,带起了一路的花瓣。
王将终于走到绘梨衣面前,他收起了木梆子,缓缓伸出的手。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绘梨衣的瞬间,怒吼声犹如狂龙一般振开雨幕,“逆!”
一道虚空的寒光落下,刀刃所过的地方留下白色电离。
王将伸出的右手,从手腕的地方整齐的斩断,没有时间反应,下一刀已经抵达,锁定了王将的脖颈,似乎想要将他整个头颅斩下。
王将立刻抽身往后退,躲开致命的一刀,同时拉开了和绘梨衣距离,他站在雨幕里,他诧异看向绘梨衣所在方向。
原本一样痛苦挣扎的路明非,不知何时站在绘梨衣身后,他一只手搂着发抖的绘梨衣,另一只手提着长刀,那双黄金瞳已经燃烧到巅峰,纯粹的金光仿佛要从瞳孔里流淌出来。
王将一只手被整齐的切断了,可他脸上却看不见丝毫表情,就好像那切断的手并不属于他,一只手无法敲响木梆子,他就将另一个木梆子丢掉。
随后他瞳孔也缓缓变成了赤金色,而且还隐隐带着泛着红光,他浑身变得炙热的起来,手腕喷涌鲜血的伤口在快速愈合,雨落在他身上开始升起袅袅的白烟。
路明非低头看着在怀里女孩,她不停颤抖,孱弱无力。
绘梨衣其实身体修长,穿上高跟鞋之后就和路明非一样高了,可她此刻却像是小女孩一样,卷缩在他怀里,她紧紧搂着路明非的脖子,身子冰冷,目光呆滞,眼泪不停滴落,她在哭,哭声低的只有路明非能听见。
路明非抱紧绘梨衣,隔着蓝紫色的纱裙,他感受到不到一丝温度,他用手不停轻抚她的头发,低声细语,“没事的!不要怕,有我在。”
绘梨衣仿佛听不见路明非说话一般,只是不停哭泣,身体僵硬的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
路明非缓缓直视她那一双令人惧怕黄金瞳,用着坚定的语气说,“不要死。”
一个看不见域张开了,这是专属于路明非作弊码,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在他说那句话之后,绘梨衣的状态真的渐渐开始稳定了下来,她身子一点点恢复温度,赤金色慢慢从她眼中消失,取而代之是好看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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