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无论是东方广场还是王府井地铁站都已经没有人了，商铺也关门了，只剩下几盏日光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冷气格外沉闷。
高幂和万博倩站在王府井的月台边缘，两侧都是漆黑的隧道，一眼望不到头，只有笔直的铁轨不停的延伸，像是一条蜿蜒的黑蛇。
“是这里面么？”高幂低声问，他收回了望向隧道深处的目光，看多了他会莫名有些心悸。
万博倩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不久前只是零点几秒的言灵释放，可她确实感受到一种非常压抑的存在，刹那间仿佛窥见了无边际的黑色深渊，最深处的地方有着古龙一样的怪物在凝视着你。
那一刻，心脏几乎要被挤爆，那是无与伦比的威压，让她连直视都做不到。
“会不会是混血种？”高幂低声说。
“不可能。万博倩摇摇头，就算是校长或者同为S级路明非，也没有这种感觉，我敢肯定，里面有着传说中的……龙族。”万博倩沉声说。
高幂苦笑摇摇头，他其实也知道不可能，毕竟那个混血种能藏在地铁隧道里？
长时间的沉默，只剩下隧道里涌灌出来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真是让人惊骇的发现啊。”高幂深吸了口气，“一条停运的隧道里可能藏着古龙？这种说法说实话，谁都不会信的。”
“你不相信我？”万博倩有些急了。
“不是。”高幂无奈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正常情况下，隧道里不会有古龙，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证明，这条隧道的深处，通向的是传说中的尼伯龙根。”
万博倩一愣，她一开始没想到这里，可在结合一下路明非他们目标，一切好像挺合理的，BJ就是藏着一个尼伯龙根。
“真是好奇啊，传说中的死人之国尼伯龙根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有尊贵的初代种，会不会和教科书上描述的，神圣而森严，如同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高幂低声呢喃。
“喂！”万博倩喊了一声，“你不会想进去看看吧？就凭我两血统，别说初代种了，就是随便来个四五代的龙族，都可以轻易把我们解决。”
“我知道。”高幂挠了挠头耸肩，“我只是随便感慨一下，探索传说中死人之国，还有屠龙这种伟大事业，应该留在那些天命的屠龙者，我们只是普通人。”
“例如路明非？”万博倩问。
“嗯。”高幂顿了顿，“你觉得他血统如何？”因为言灵的存在，实际上万博倩可以充当半个血统监测机，那种优秀的混血种她一样能感受出来。
万博倩思考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他的血统很奇怪，完全感受不出来，实际上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个没有血统的普通人。”
“为什么？”高幂有些诧异，他们在巷子里是见过路明非动手的。
“不太清楚。”万博倩摇摇头，“我们先离开吧，出去之后把消息汇报给诺玛就好，之后就交给S级和楚子航了，我们任务完成了，这种级别的任务，不是我们能参合的。”
作为执行部专员，他们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在高级混血种的战场上，是没有他们这种普通的家伙插手的余地，与其给队伍添麻烦，还不如退到二线负责支援。
“嗯。”高幂点点头，“就是有点可惜，今晚订的餐厅没来及吃。”
“那就明天咯。”万博倩说，“反正明天我们休假啊。”
“好。”
一道强光刺破黑暗，地面微微颤抖了起来，伴随铁轨摩擦的刺耳声响。
高幂和万博倩瞬间脸色一变，因为地铁站明明已经停运了，现在怎么会会有列车进站的动静？
下一刻，一辆列车缓缓出现在视野里，它装载着方形车厢，涂装的是红白两色的涂装，头部挂着“黑石头——八王坟”的牌子。
高幂愣住了，作为BJ当地的常驻执行专员，他很清楚这里全部列车型号和历史，在地铁站建成以来，这辆从黑石头到八王坟的列车，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列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门洞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种不存在的列车让高幂想到了，芝加哥火车站的CC1000次快车，也不存在于调度表之上，但那是通往混血种世界学院的唯一列车，那这面前这辆历史上未曾出现的家伙，通往的应该就是死人之国……尼伯龙根！
高幂没有丝毫迟疑，他拉起万博倩的手，扭头就要离开，可当他转身之后，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连接着东方广场和王府井地铁站有长长石台阶，可现在石台阶消失了，周围一切都改变了，他们身处在一个破败的月台，一盏孤灯悬挂在墙壁上，打下冷白色的灯光，周围的石墙很老旧了，涂刷的白色墙漆脱落部分，露出原本水泥的墙体。
高幂急忙掏出手机，理所当然的……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原来他们在踏入地铁站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尼伯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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