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爽利而直接,像一阵风,试图吹散一些阴霾。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玻璃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早点休息。”留下这句话,赵天宇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还细心地为他带上了门。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重。
赵天宇的话犹在耳边,但那些关于“天涯芳草”的宽慰,此刻却显得遥远而隔膜。
上官彬哲知道,天宇哥是为他好,说的也是世间通行的道理。
可感情的事,从来不是道理可以梳理分明。
它像这杯中的烈酒,入口自知冷暖,那绵长的后劲,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旁人再多的劝解,如同隔靴搔痒。
心结需自解,情愫需自渡。
只有自己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一一理清,将期待与现实放在天平上反复衡量,直到某个时刻,或豁然开朗,或黯然接受,这过程无人可以代劳。
他走到窗边,彻底拉开了窗帘。
夜空已完全黑透,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寂寥地挂着。
远处城市的光晕给天际线抹上一层朦胧的暖色,那是不属于他的热闹。他握着酒杯,静静地站着,仿佛要与这片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明日将至,航班会准时起飞,将他带离这片有她的土地。
而某些刚刚萌动的情思,或许只能留在这渐浓的夜里,任由其滋长,或……慢慢沉寂。
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一个人想明白。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赵天宇一行五人便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闵福省。
行程低调而迅速,如同他们来时一般,未在熟悉的土地上激起更多涟漪。
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将那片山川河流远远抛在脚下,朝着遥远的欧陆飞去。
舷窗外,变幻的光影掠过上官彬哲沉默的脸庞,他闭目假寐,却无人知晓他脑海中翻腾的是昨日送别时那渐行渐小的身影。
赵天宇坐在一旁,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神情冷静。
此次回国,虽在故乡盘桓数日,他却始终未与那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老友——贺拥天取得联系。
国内局势云谲波诡,正处于微妙而紧张的风口浪尖,任何非常规的接触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解读。
他深知自己身份敏感,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更易引来瞩目,一丝一毫的不慎,都可能为贺拥天平添不必要的麻烦与风险。
这份刻意疏离的沉默,并非情谊淡薄,恰是另一种更深沉的保护与考量。
十余小时的航程后,飞机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湿冷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北海特有的咸腥气息,瞬间将人从东方的温润拉回西欧的清冷基调。
车队驶入市区,穿过纵横的运河与古老的桥拱,最终抵达那座看似寻常、却守卫森严的天门总部建筑。
回归熟悉的环境与繁重的事务,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上官彬哲的一剂解药。
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帮派庞杂的运作之中,从港口货运的调度、各区域收益的稽核,到与各方势力往来的文书、潜在冲突的调和预案,事无巨细,皆协助赵天宇处理得井井有条。
白天,他是那个冷静、高效、令下属敬畏的“哲少”,理智与能力展露无遗。
频繁的会议、接连不断的电话、堆叠如山的文件,几乎填满了他所有清醒的时间,也让那抹倩影暂时被逼退到意识的角落。
然而,夜晚独处时分,堡垒便悄然瓦解。
当办公室最后一名助手离去,当总部建筑陷入沉睡般的寂静,当他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洁、看得见远处灯火的房间,白日被强行压抑的思绪便如潮水般翻涌。
他会站在窗前,望着运河中倒映的破碎灯光随波摇晃,思绪却早已飘洋过海。
他想轩辕雪此刻在做什么?
是忙于家族事务,还是在某个静谧的夜晚望向同一轮月亮?
她会偶尔想起这两天短暂的相处吗?
会记得那个沉默寡言、却赠出重礼的他吗?
那只墨绿的手镯,她是欣然佩戴,还是谨慎地收存?
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时间则如同缓慢的流沙,一点点侵蚀着那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连接。
这种明知渺茫却无法抑止的牵挂,在夜深人静时最为蚀骨。
与他们一同返回阿姆斯特丹的佐藤美莎,则过着另一种节奏的生活。
离开了东亚的纷扰与旅途的奔波,她在这座北方水城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除了偶尔应赵天宇之邀,陪同前往那座神秘而重要的磐石岛,她大部分时光都消磨在自己那栋临水的小楼里。
日子乍看有些单调——阅读从东方寄来的书籍,打理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学习烹煮一些简单的本地菜肴,或只是看着海面上往来穿梭的游船与自行车发呆。
但她内心却充盈着一种平淡的幸福感。
这份幸福具象化为客厅墙壁上那张被精心放大、装裱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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