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国公，是这道理，只不过，那家花楼能够开起来，也是有背景的，如果此时……我……不敢。”
对于朱志远的吞吞吐吐，张牧更是明白。
能够在扔块砖头都能砸死王公子弟的长安城开花楼，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主？
想动他们，谈何容易？
张牧本想直接打包票去办这事，可想着程处默他们几个一直在长安城混，说不定和那花楼幕后金主有关联，立马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
对于张牧这目光的意思，程处默他们秒懂。
“老张，别这么看着我们。你离开长安城后，我们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然，这长安城也不能被这帮王八蛋弄的乌烟瘴气。”尉迟宝林说完，秦怀道补充道:
“听说那家花楼是一些皇家……”
秦怀道说到这，立马闭口不语。
可这些，已经足够张牧下定断。
“朱将军，人手够不够？”
“沐国公，自从西突厥他们围困吐谷浑，长安城里的好手悉数被三位老将军带到吐谷浑。现在四万守城军在那四位将军手里，我手下只有几十兄弟维持治安，恐怕不行。”
朱志远说完，张牧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
“你们每人从自己麾下挑两千好手，我们一起去端了那家花楼。”
程处默他们不是没想过张牧会对那家花楼动手，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牧会如此雷厉风行。
“老张，那家花楼是现在长安城纳税大户，身后背景更是深不可测。就算要动他们，也得有合法的手续，可不能操之过急。”
程处默这话一出口，张牧就知道，这四个屌毛刚刚说谎了，他们一定收了那家花楼幕后金主的钱。
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给那家花楼背后金主活动，或者跑路争取时间。
“这个够吗？”张牧从怀中掏出李世民在澳洲海域船上给自己的圣旨。
“如果这不够，那再看看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跟随李世民征战一生的宝剑。
看了圣旨，又看了宝剑。
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泄气。
“够了，圣旨上陛下把大唐一切事物都交给你沐国公处理，又有陛下的佩剑作证，现在的大唐，你沐国公说了算。”
对于程处默这语气，张牧很是反感。
玛德，上半夜喝酒时，还口口声声说关系淡了，就你们这态度，不淡才怪。
“老张，我们现在就去调兵。”秦怀道说完，带着程处默他们火速离开。
“老秦。”张牧拦下秦怀道他们四人。
“我自打到长安城混，就因为买牛肉结识了你们四兄弟。这些年，我们兄弟也算是扬名立万。虽然我比你们更富有，更出风头，可不管是在钱财，又或者权势上，我从来没有小气过，这个你们应该清楚。
外人不知道，这些华丽的外表之下，有多难，只有我们兄弟心里清楚。一路走来，经历了种种千辛万苦，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
“老张，你想说什么？”秦怀道也听出了张牧的弦外之意。
如果是平时，都是程处默带头，现在秦怀道带头，说明他们已经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我想说，我们兄弟一路走来不容易。现在陛下把大唐这烂摊子交给我，我孤木难支，需要帮手。这个时候，就是要指望兄弟出力。我第一时间想到你们……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很在乎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份情义无可替代。昨夜，你们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淡了。是的，我也知道淡了。至于其中的原因，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毕竟这些年，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太了解对方。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过去的就过去了，无需再提。现在，到了我们之间关系的十字路口，我不希望我们彼此走错，”
张牧说完，秦怀道他们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最后，他们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老张，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当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无论我们说什么，大家心里还有隔阂。既然这样，那就做出来，就从这件事开始吧。”
秦怀道说完，带着程处默他们毅然而然向前走。
看着程处默他们远去的背影，朱志远愣了半天，这才忐忑不安冲张牧小声说道:
“沐国公，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没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沐国公，其实我不说，你也清楚。在长安城捞偏门，不经过他们四个同意，是行不通的。他们四人的老头子是跟陛下从隋末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想说的是，他们是一代更比一代狠。”
“远哥，你的意思我懂。这种话，以后别说了，这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保住自己的命，自己家人的命，比什么都强。”
“沐国公，这个我懂。我的意思是，我们等下应该下死手，绝对不能留活口。万一那家花楼的幕后金主狗急跳墙，保不齐会说出一些人的名字，到时候沐国公你就难做了。”
听到朱志远这话，张牧拍了拍其肩膀，以示感谢。
“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先行离开去调兵遣将吗？”
张牧这话一出口，朱志远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也就是说，等会我们过去时，那花楼已经拿下了？”
“至少该死的人一定死了。”
张牧说完，转头看了看现场一片狼藉。
“老朱，这件事虽然这么办了，可是流程还是要走的。等忙清，你写份申请，请求我支援你拿下那家花楼的申请。”
“沐国公，我不是第一次在官场混，这个我懂。”
此时朱志远心里暖暖的，张牧刚刚说让自己写申请走流程，目的就是把拿下那家花楼的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成功和沐国公结交上。
现在沐国公手握圣旨和尚方宝剑，是大唐真正能做决定人。
有了这层关系，自己接下来的仕途，自然是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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