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牧脸上的自信之意越来越浓，武媚娘疑惑问道:
“老爷，你真不担心薛仁贵他们会离你远去？”
“不担心。”
“老爷，你可知道人心不可赌？”
“我赌的不是人心，我赌的是利益。”
听到张牧这话，猴精的武媚娘立马想到刚刚张牧想的那些事。
“可是老爷，就算你说的都对，可眼下的僵局，你如何破解？功勋逼的越来越狠，你又想着改制，不愿意撕破脸，这僵局何解？”
武媚娘话音刚落，没等张牧开口，小厮在书房外喊道:
“老爷，程小将军他们来了。”
听到小厮这话，不但武媚娘，就是张牧都颇为意外。
“老爷，看来他们服软了。”
“这怎么可能？你想想看，以前他们到我们府上来，什么时候要人通报了？不都是直接闯进来？现在需要通报，说明什么？”
张牧说完，整理一下衣衫，然后推开书房门走出去。
当张牧来到大门外，程处默他们四人正站在门口等着。
不远处，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驻足围观。
现在长安城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茶馆，酒楼，大家聊的都是这话题，大家都知道现在紧张的的局势是因何而起。
现在程处默他们登门拜访，大家又怎会不驻足围观？
“我操，你们啥时候这么客气了？到家门口了，还不进来？”张牧如同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热情的拉着程处默他们往府里走去。
程处默他们明显没想到张牧到现在了，竟然还会如此热情。
他们想过张牧会破口大骂，甚至想过张牧会让大聪明和小聪明把自己提起来扔出去，可唯独没想过张牧会以礼相待。
“老张，我们就是过来说两句话。”
“扯鸡拔毛犊子呢？咱们什么关系？那是异父异母，过命的亲兄弟关系。现在到门口了，哪里有不进门的说法？赶紧的，进去说话。”
在张牧的连拖硬拽下，程处默他们四人被请进府中。
程处默他们登门拜访，不但外面的行人驻足观看，就是沐国公府里的人也聚在前院满脸期待等着。
“都傻愣着干嘛？没看到我兄弟来了。赶紧的准备酒菜，我今天要跟兄弟一醉方休。”
在张牧的呵斥下，众人散开忙活。
长乐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刚想说什么，立马被武媚娘拦住
“姐姐，这件事老爷能搞定。他们男人谈事情，我们女人别插嘴。”
纵然武媚娘已经拦下长乐，可长乐他们还是没有回到后院，而是走进偏厅默默注意着隔壁大堂。
张牧把程处默他们领进大堂，丫鬟端上茶水。
“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面了吧？”
张牧没有提早晨出城遇阻的事，更是让程处默他们意外。
“老张，我们……”
这时，丫鬟端了酒菜上来。
“老程，走，喝酒，咱们一边喝一边说。”
五人坐于桌边，张牧引了第一杯酒。
“还记得我们第一见面的情景吗？”放下酒杯，张牧笑盈盈看着众人。
“记得第一个认识的是老程你，当时你在兜售牛肉，跟做贼似的。”
听到张牧提起以前的事，程处默打开话匣子。
“可不咋滴？杀牛可是犯法的事，我们有缺钱的很。当时我们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卖牛肉暴利。这不，我家的牛，隔三差五不是感冒发烧就是掉河里淹死。”
“还有撞墙呢？”
“还有打架，一下子可以死两个。”
“当时虽然穷，可日子过的是真欢乐。”
……
看着四人打开话匣子，张牧引了第二杯酒。
“后来，我们从这酒开始，一步一步的做生意。”
“老张，别的不说。就说这做生意，那是谁也做不过你。”
“可不咋滴，当时整个大唐的生意场都被世家把持，其他人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是老张你，带着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把世家给挤兑到现如今的局面。”
“这么说一句，如果不是因为老张你的出现，现在别说我们，就是陛下，就是整个生意场，就是整个朝堂，也都还在世家的控制之下。”
……
众人越说越凶，越说场面越融和。五人如同回到了数年之前，回到了那个并肩作战的年代。
从做生意，到组建虎贲军，到东征西讨，到南征北战，最后又到了虎贲军如日中天，张牧南下琉球。
然后，轻松愉快的场面戛然而止，换之而来的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秦怀道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老张，眼下虽然我们都没明说，可事情……我们都清楚。我秦怀道现在依然可以对天起誓，就是现在，如果有人想杀你张牧，我秦怀道依然可以为你拼命。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老张你……可今天的气氛已经到这，我们就敞开心扉，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秦怀道说完闷了一杯酒。
“可是我就想不通了，老张，我们为什么会到现如今的局面？你想反腐。行，我们支持你。国库空虚，外敌环伺，是得从那帮贪官污吏手中扣钱财。可是现在，国库里的钱财已经足够多了，已经够出征，你为何还不罢手？你真想把贪官都杀完吗？老张，我问你，你觉得贪官能杀的完吗？”
“不能。”张牧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为何还不罢手？治大国如烹小鲜，反腐真不是你这么反的。”
“我的目的不是反腐，我的目的是改制，我要改君主立宪制，所以，我必须扫清这些牛鬼蛇神，绝对不能让他们混进国会，他们会葬送君主立宪制。”
“改制？你要变法？”程处默他们吃惊的看着张牧。
“是，你说的对，我就是要变法。”
得到张牧肯定的答复，程处默他们几个身子一松，直接坐在座位上。
他们本以为张牧是为了一己私利，是为了培植他的亲信，这才一味的打压现在的官场。用反腐清除其他官员，给他的人腾位置。
可是人家想的根本不是培植自己人，人家是要变法。
自古以来，变法的人，哪个不是贤能大家？
程处默他们服气了，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和张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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