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稳定大食和拜占庭的边境线，必须给对方迎头痛击，让他们没有能力发起进攻。
昨天已经打了法兰克福一个措手不及，法兰克福应该是没心思想着进攻大食了。
现在的拜占庭才是重点防御对象。
他们还有三十万大军，虽然不多，可再有法兰克福三十万大军，保不齐就想搞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给拜占庭迎头一击，打残他的三十万大军，那拜占庭就会一蹶不振，再也没办法主动进攻。
想到这，张牧仔细看着地形图。
“老张，还犹豫什么呢？再犹豫下去，拜占庭大军就过来了，我们是打还是退？”
“退，肯定是要退的。不过，就这么退了，未免太便宜拜占庭了。”
张牧说完，转头看着众人。
“如果我们在撤退之前，吃口肉，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大帅，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刚刚飞天鼠说了，法兰克福附近的二十万大军正集结而来。如果我们被拖住脚步，拜占庭三十万大军，尼西亚城里十万法兰克福大军，再加上从附近来的二十万法兰克福大军，我们腹背受敌，恐怕会死伤惨重。”
“老薛，你的意思我懂。”张牧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形图。
“这次，我们玩个不一样的打法。我们不求打败谁，我们只求占到便宜。”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咬一口肥肉就跑？”
“没错，就是这样。”张牧指着地形图再次说道:
“看到这儿没？这一大片都是平地，如果我们在这儿给拜占庭三十万大军迎头一击。在这种平地上，我们二十万虎贲军重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杀的他们三十万大军人仰马翻。然后再冲回来，就算两人杀一个拜占庭人，那也能屠杀他们十万人。只要打完这一个回合，大军即刻撤退，他们能把我们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陷入沉思。
片刻过后，薛仁贵悠悠说道:
“大帅，虽然拜占庭背刺我们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但是，如果我们率先动手，那就是我们背刺拜占庭。毕竟，人家只是准备背刺我们，还没动手，现在先动手的是我们。”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太实在了吧？非得等人家捅你一刀，你才能还手？就不能在对方捅刀子之前先给对方一刀？
时间紧，任务重，张牧已经没有心思跟薛仁贵扯淡。
“席君买听令。”
“末将在。”
“你负责这次行动。”
“末将领命。”
“记住了，万万不可恋战。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冲锋的机会。不管斩杀对方多少将士，一次冲锋后，必须撤退。”
“大帅，你放心，我席君买懂得军令如山。”
看着席君买得令出中军营帐，薛仁贵直接傻眼。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自己去办，就因为自己刚刚嘴欠，说了那么一句话，这才导致这么好的机会落在他人头上。
席君买出营帐调兵后，张牧看着目瞪口呆众人。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营帐，我们提前撤退。”
一刻钟后，营帐收拾完毕，张牧带着众人率先撤退。
“大帅，刚刚我就是随口一说。”薛仁贵策马赶到张牧身边。
“随口一说？老薛，你是领兵之人，你的一句话可以让成千上万的兄弟赴汤蹈火。现在又是在战场上，以你的身份，你能随口一说？”
“大帅，我……我只不过是说了实情，我们率先动手，确实不妥。”
“你的意思是，等拜占庭大军冲过来，斩杀我们成千上万的兄弟，我们再动手，就顺理成章了？”
看着薛仁贵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我早就说过，一个合格的将领，不是能不能打胜仗，而是能不能保全兄弟的性命。兄弟们跟着我们出生入死，可不是为了让你拿他们的命去弄什么劳什子顺理成章的事的。”
“大帅，我……”
“老薛，别看兄弟们有几十万，你仔细想想看，哪个兄弟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每死一个兄弟，就有一户家庭破裂。就有一个，甚至多个孩子没了爹。一对父母没了儿子，一名妇人没了丈夫。
你知不知道我最怕什么？我最怕的不是打败仗，不是出征不利。我最怕的就是班师回朝，是无数父母冲我要儿子，无数嫂子冲我要丈夫，无数孩子冲我要爹爹……
你能想像的到那个画面吗？我们的功劳，是踩着他们儿子的命，踩着他们丈夫的尸首，踩着他们爹爹的实体得到的。
我们打胜仗，不是我们有本事，是有众多兄弟前仆后继的冲上去替我们去死。”
“大帅，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错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容易，你只不过是难受一会。可是这个错用在兄弟身上，那就是送命。你是将领，你一个错误会导致成千上万的兄弟送命。”
“大帅，我明白了，跟敌人不需要讲情分。”
“没错，就是这样。”对于薛仁贵这回答，张牧很是满意。
“人都应该自私，只有自私的人才配活着。那些圣母，那些为敌人着想的人，那些跟敌人讲信誉的人，都不配活着。”
……
在张牧说教薛仁贵期间，席君买已经做好部署。
拜占庭大军没有让席君买久等，大军刚集结完毕没一会，拜占庭大军疾驰而来。
三十万大军，铺天盖地，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看着越来越近的拜占庭大军，席君买舔了舔已经干起皮的嘴唇，眼中尽是贪婪。
席君买能够看到拜占庭大军，拜占庭大军也能看到席君买。
看到唐军营帐已经没了，只剩下已经集结完毕的二十万铁骑，拜占庭军阵后方的丞相狄奥多西乌斯和大帅奥德彪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唐军不应该是还没起床吗？”狄奥多西乌斯愤怒看着奥德彪。
“你到底有没有派探子打探唐军情况？”
“丞相，一个时辰前，探子前来打探情况，唐军还没起床呢。谁知道这么点时间，他们大军就集结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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