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守所看川娃子的人，只能是赵悟空。
如果让赵悟空一个人去，我估计这小子得陪川娃子睡大通铺。
我让花木兰和赵悟空一起去，前提是伪造个律师的身份，赵悟空不用说话，他的出现，能让川娃子安心些。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稳住川娃子。
我和四驴子去物色顶罪之人的人选。
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一桩当地没破获的案件。
我们需要找一个不大不小的案件，小案件，破获了，也如石沉大海，掀不起什么风浪，大案子，一旦破获，有社会舆论，聪明的网友发现什么端倪，我们反而更被动。
我找了十几个案子，去找黄老板探讨。
黄老板随意翻动我的手机，表情越来越轻蔑。
我好奇道：“爹，你为啥回来了？”
黄老板没回答我这个问题，他道：“你瞅瞅你找这玩意，零九年的入室杀人案，零六年村里发生的杀人案，这对吗？”
“有啥不对的？”
“杀人案，绝大多数都是仇杀和情杀，其次是抢劫杀人和强奸杀人。”
“一样个屁，仇杀、情杀，你找到的人和死者有什么关联吗？因为啥杀人，你解释得清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改口道：“那就找抢劫杀人和强奸杀人。”
黄老板皱起了眉头。
“爹，又不对吗？”
黄老板哼笑道：“你呀，我该说你点啥，首先，你找的人得是男性，过了五十岁的男人，胰腺癌才是高风险，发病人群多在六十岁以上，按照你的时间线来看，奔六十的老逼登去抢劫和强奸，抢劫倒是有可能，强奸，说得过去吗？抹502胶水了啊。”
“要不患重病呢。”
“不能换，像什么肺癌、胃癌，这种生存期都很长，大部分人都能很好地生活，只有胰腺癌，得上的人都知道什么后果，根本没有第二选择。”
“行，我明白了，我重新找。”
“你明白个屁，时间线选择九十年代，那时候没有DNA检测和发达的监控网络，时间久远，证物丢失，证人死亡的概率大，漏洞越大，对于咱们越有利，这是其一，其二是你的目标是得胰腺癌的人，找六十多岁的人更容易，也符合当年作案的年龄和条件。”
我点头道：“确实，但是这件事，找谁来沟通呢。”
“什么找谁来沟通？”
“川娃子找谁说这件事。”
黄老板呵呵道：“你总算开窍了，去当地的网站上看，看系统内大力宣传谁，谁又是模范什么的。”
“啊？疯了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黄老板皱眉道：“许多啊，我最近很烦，你脑子最好能恢复些。”
“人家都是模范了，咱们用钱砸，能砸得明白吗？”
黄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第一点，模范肯定是破案率高，从概率上来说，冤假错案也多，我这么说，你懂吧。”
“我大概明白。”
“第二点，能评上模范，可不是业务能力强那么简单，是有足够的关系网，上面有人栽培。”
“那第三点呢？”
“第三点是官网上的宣传啊，大力宣传一个人的时候，多半是造势，人家本来就要起飞，咱们过去添把柴，那是雪中送炭，提前帮人家起飞。”
黄老板说得确实有道理，我继续问：“你为啥回来了？”
“咋地，得和你请示一下呗。”
“那你见金先生说什么了？”
“给许总汇报一下吗？”
“也行。”
黄老板做出要打我的样子，我急忙跑了。
我知道，黄老板不想说，我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只是我心里一直琢磨这件事，影响我心情。
按照黄老板的思路，我找到了一个未破获的案件，案子发生在九五年，抢劫杀人，没有目击者，也没啥证物，根据线索显示，是有罪犯尾随嫌疑人，然后用砖头一类的钝器将被害人击倒。
黄老板对我选择的案件十分满意，说这样的案子，只需要考虑罪犯的身高就行了，最多再考虑一下是不是左撇子，能满足作案条件的人即可。
得到黄老板的肯定，我们四人前往川娃子被抓的地方。
到了地方，我们兵分两路，花木兰和赵悟空去看守所，我和四驴子去找顶罪的人。
很快，我和四驴子来到了肿瘤医院。
四驴子抱怨道：“咋地，咱一个挨着一个问呗。”
“先试试呗。”
四驴子诡异一笑道：“郑某人倒是有一条良计。”
“说呀。”
“滚犊子。”
“叫一声嘛。”
“滚，爱说不说。”
四驴子哼声道：“行吧，就当你不孝顺了，那爸爸就告诉你，你白天来没用，你晚上来，有人在走廊的椅子上过夜，这些人家境不好，舍不得出去住宾馆，是咱们的目标客户，在这群人里找胰腺癌，是不是事半功倍，要是人家有钱，也不在乎咱这钱，毕竟背骂名...”
四驴子还没说完，我打断道：“行了，你闭嘴吧。”
“啥？你不信我的，你看看，你找有钱人，他们搭理你吗？”
我体验到了黄老板和我说话时的无奈，我解释道：“别的咱不说了，就说胰腺癌，能在这过夜的人，都是家属吧，那么病人要么是刚确诊，要么是做手术了，对吧。”
四驴子琢磨了一下，闷声道：“你他妈继续说。”
“刚确诊，患者和家属都接受不了，做过手术，患者和家属都希望能活下去，这两类人，对于咱们，难度太大。”
“操，那你说，找啥人？”
“找那种接受现实了，在家等死的人。”
四驴子环顾四周，点着我的肩膀道：“这他妈是医院，你找等死的人，你来医院干啥？”
“你加十个八个癌症患者交流群，然后在群内筛选出胰腺癌的人，这他妈不就是咱们的目标客户嘛。”
“行，你许狗子行。”
我和四驴子分头行动，医院门口的保安、各个楼层的保洁，给医院送饭的餐馆，还有一些带学生的医生专家。
能问的人，我们都问了个遍。
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加了三十多个群。
有的群还给了我们便利，群内成员名字都是癌症名加上个人的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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