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我用吻杀人
我生来就是刺客组织最锋利的刀,代号“千面”。
任务从未失手,直到我接到刺杀当朝首辅沈玦的命令。
他轻而易举识破我三个完美伪装,却在第四次时,屏退左右,亲手为我斟茶。
“这么想近我的身?”他指尖拂过我易容的假面边缘,低笑,“不如换个方式。”
“我教你,真正的杀招……用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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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
这个名字在“暗河”内部,不是一个代号,而是一个符号。代表着绝对的成功,无可挑剔的伪装,以及目标人物喉间那一抹精准而冰冷的血线。我是“暗河”淬炼出的最锋利的刃,从记事起,呼吸的节奏,脉搏的频率,行走时足尖落地的轻重,甚至眼神里每一寸情绪的流转,都被打上了杀戮与隐匿的烙印。我没有过去,也不问将来,只有任务清单上一个接一个被划去的名字。
直到我接到那个卷轴。
黑檀木轴,玄色绸面,展开后只两个字——沈玦。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仿佛写下这名字本身,就带着千钧重量。
当朝首辅,权倾朝野,天子近臣,门生故吏遍天下。亦是“暗河”金榜上悬赏最高、沉寂最久的目标。卷轴附着的密报厚达寸余,记载着他出入的轨迹、府邸的防卫、饮食的习惯、乃至诗文里的偏好,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无从下手的凝重。这个人,像一座毫无缝隙的冰山,矗立在滔天权柄与森严戒备之中。
我花了整整一月研究他。然后,选定了第一个身份:他书房侍墨的丫鬟,秋云。一个胆小、安静、因家贫被卖入府、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少女。我缩骨,改换声线,将指尖磨出薄茧,甚至在潜入前,真的去学了半个月的磨墨调朱,确保手腕的弧度、力道的轻重,都与一个常年伏案的丫鬟别无二致。
进入沈府的过程顺利得近乎平淡。首辅府邸的戒备外松内紧,但对于“千面”而言,那些明哨暗卡,不过是棋盘上固定的棋子。我成了书房外院一个不起眼的影子,低眉顺目,步履轻悄,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第七日,午后。沈玦在书房小憩,我在外间擦拭多宝阁。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将浮尘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和淡淡檀香的味道。我屏息凝神,袖中的薄刃贴着冰凉的腕骨,等待那最松懈的一刻。
内室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时微哑的鼻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扉:“秋云。”
我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躬身应道:“奴婢在。”
“进来,添茶。”
“是。”
我端起早已备好的紫砂壶,壶嘴对着袖口,无色无味的“醉忘忧”顺着壶嘴内壁极缓地淌入。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昏暗,沈玦斜倚在临窗的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并未抬眼。我垂眸走近,执壶,注水。热气氤氲,模糊了他半边侧脸。
就在壶嘴将离未离杯沿的刹那,他忽然放下了书卷。
“茶沫,”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微漾的水面上,又似穿透水面,落在我的手上,“北地的‘雨前青’,冲法讲究高冲低斟,激出兰香。你这手法,倒像是惯用南边‘炒青’的。”
我背脊瞬间绷紧,血液似乎凉了一瞬,但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奴婢愚钝,是新学的……”
“新学?”他轻笑一声,终于抬眼看我。那双眼睛并非凌厉,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却深不见底,仿佛能映出人心最细微的褶皱。“秋云入府登记的家册,祖籍涿州,正是北地。一个涿州来的丫头,学了七年侍墨,却连家乡茶的冲法都生疏了?”
他没有说破,没有喊人,甚至语气都没有加重分毫。只是那目光,平静地笼罩下来,我便知道,这局,第一步就踏空了。
“暗河”的撤退指令当晚送达。我没有犹豫。秋云这个身份已经暴露,多留一刻,便是死局。我消失在沈府复杂的园林夜色里,如同水珠蒸发于晨露。
第二次,我成了他常去的那家隐秘书肆的老板,一个寡言、跛足、酷爱金石拓片的中年书生。我的易容无懈可击,连指节因常年摩挲石碑而留下的细微变形都考虑到了。我在他必经的巷口“巧遇”马车故障,以一方珍贵的南朝墓志拓片残卷为引,与他攀谈。他果然对金石之学颇有兴趣,数次光顾书肆,我们隔着柜台,讨论拓片上的籀文篆意,气氛堪称融洽。
我耐心等待,像最老练的猎人。时机选在他某次独自前来,醉心于一方新收的汉砖拓本时。室内唯有我们两人,檀香袅袅,墨香幽幽。我佯装转身去取相关古籍,袖中淬毒的细针已滑至指尖。
就在我即将抬手的一瞬,他忽然用手指点了点拓片上一处模糊的纹样,头也未抬:“王老板,你看此处蟠螭纹的尾梢,这弧度转折,与建昭年间官窑暗刻的龙纹,竟有七分神似。”
我凑近去看,随口应和:“大人好眼力,确是古拙中见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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