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世界被声音淹没。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无数声音的叠加:低语、尖叫、哭泣、笑声、玻璃破碎声、金属摩擦声...还有那首童谣,清晰得仿佛有人在她耳边歌唱。最可怕的是,这些声音中,她听出了熟悉的声音——周姐的抽泣、李医生的低吼,甚至有自己的声音在重复着“让我出去”。
林晚手忙脚乱地戴回耳罩,心脏狂跳。过了五分钟,那声音还在她脑海中回荡。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凌晨三点,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想知真相,明早五点,东侧消防通道。”
林晚盯着这条信息,直到屏幕暗下去。
第二天四点五十,她溜出宿舍。疗养院的东侧是最老的区域,几乎废弃。消防通道的门果然虚掩着,里面站着周姐。
“我就知道你会来,”周姐没有戴耳罩,她的耳朵红肿变形,布满疤痕,“我也听过那声音,二十年前。”
“那到底是什么?”林晚问。
“他们叫她‘寂静之声’,”周姐的声音很轻,“1950年代,这里还是个儿童疗养院。有个叫小玲的女孩,她有先天性疾病,听觉是常人的十倍敏感。任何声音对她都是折磨。院长——李医生的祖父——想了个‘疗法’:把她关在完全隔音的房间里,让她‘适应寂静’。”
周姐点燃一支烟,手在颤抖:“但完全寂静对人也是折磨。小玲在房间里疯了,她开始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墙里的管道声、地下水的流动、甚至...人们的思想。她的听觉越来越敏锐,直到能听见一公里外的耳语。”
“后来呢?”
“她死了,七岁。但她的听觉...没有死。”周姐深吸一口烟,“李医生一家发现,小玲的听觉能力以某种方式留在了307房间。他们会把听力异常敏感的人送进去,声称进行治疗,实际上是在‘收集’他们的听觉。你注意过患者的耳朵吗?”
林晚想起那些患者苍白、几乎透明的耳朵。
“他们在衰弱,但307里的‘东西’在增强,”周姐说,“李医生一家三代都在研究如何利用这种能力。据说如果能完全控制,就能听到任何地方的声音,甚至过去和未来的声音。”
“为什么不揭露这一切?”
“试过的人都出了‘意外’,”周姐苦笑,“而且,你告诉别人‘闹鬼的耳朵’,谁会信?”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那我该怎么办?”
“今晚收拾东西,从西侧围墙走,那边监控坏了,”周姐递给她一个小包裹,“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和一些证据。如果我能离开,早就走了,但我的耳朵...”她摸了摸自己变形的耳朵,“我已经被标记了。你还有机会。”
回到宿舍,林晚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日记复印件、几张老照片,还有一个U盘。她犹豫了一下,把东西藏进内衣口袋。
当晚值班,林晚心神不宁。凌晨两点,她照例巡视三楼。经过307时,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里面不是房间,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首童谣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次有了完整的歌词:
“月儿弯弯照静山,谁家孩儿夜不眠。
莫听莫问莫近前,一入深宵不复还。
耳听八方非福气,心藏秘密是祸端。
若要寻得安宁日,须将双耳留此间。”
声音温柔而极具诱惑力,邀请她走进去,承诺让她听到世间一切秘密,过去与未来,真实与谎言...
“林晚!”一只手猛地把她拉回来。是周姐,她满脸惊恐:“它想让你自愿进去!自愿进去的,它就永远留下了!”
门砰地关上。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李医生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周姐,你该退休了。”李医生的声音冰冷。
“你们疯了,这是在玩火!”周姐喊道。
“科学需要牺牲,”李医生转向林晚,“而你,林小姐,有我们需要的听力特征——对普通声音不敏感,但对特定频率异常敏锐。你是完美的媒介。”
保安逼近。林晚突然想起陈伯的话:“趁还能走...”她转身就跑,不是向出口,而是冲向306房。
“陈伯!醒醒!”她摇晃着老人。
陈伯睁开眼睛,异常清醒:“东墙,第三块砖,松动。”
林晚扑到墙边,果然找到一块松动的砖。她把它抽出来,里面是个小洞,藏着一本笔记和一把钥匙。
“那是...我的研究,”陈伯艰难地说,“钥匙开...地下室...证据...”
保安破门而入。林晚抓起笔记和钥匙,从窗户爬出——外面是二楼平台。她跳下去,脚踝一阵剧痛,但还能跑。
疗养院警报大作。林晚凭着记忆冲向主楼地下室。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铁门,里面是个老旧实验室,摆满了各种设备:巨大的音叉、示波器、成排的录音带,还有...几十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对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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