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恶作剧?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他左手的确切模样,连他自己都只有模糊的记忆和残缺的参照。幻觉?雨水和灯光造成的错觉?他死死盯着,甚至向前挪了两步,凑近了看。
不是错觉。那手印真实地存在,边缘因为雨水的流动而略显模糊,但主体轮廓坚实地烙印在玻璃上。他甚至能“看”到,那应该是他食指第二节外侧,有一道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的位置,在手印对应的部分,也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点。
就是他!
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头皮阵阵发麻。陈默僵在原地,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才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被这诡异的景象吞噬时——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血手印的旁边,平整光滑的玻璃表面,毫无征兆地,开始有新的痕迹浮现。
不是从外面涂抹,更像是从玻璃内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起初是几个不规则的、颤动的红点,然后红点延伸、连接,扭曲着组成笔画。
一笔,一划,缓慢,却无比坚定。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蘸饱了鲜血的笔,正在玻璃的背面,不,就像是融在玻璃里面,书写着。
陈默的瞳孔紧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他无法移开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行字在他眼前逐渐成形,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灵魂深处。
血字:
“找到它……缝回来……”
字体歪斜、扭曲,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和深入骨髓的怨毒,颜色比旁边的手印还要暗沉粘稠。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陈默脑中炸开。不是耳畔的雷声,而是意识层面的彻底崩塌。一年来强行构筑的平静假象,在此刻被这行血字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找到它?缝回来?
找到什么?那只在车祸中……被碾碎、遗失的左手?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和恶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默?怎么了?”林薇关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脚步声靠近,“什么东西撞到了?”
“没……没什么!”陈默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能让林薇看到!这个念头异常清晰、强烈。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本能地想要掩盖,想要把这恐怖的景象隔绝在外,保护这屋子里仅存的、看似正常的温暖。
“真的没事吗?你声音有点不对。”林薇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身上系着那条他熟悉的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担忧,目光朝他这边望来。
陈默几乎是横移一步,用身体挡住了落地窗的方向,尽管他知道从林薇的角度可能看不到那手印和血字。“没事,就是有点累。雨太大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感觉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林薇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眉头微蹙,但最终没再追问。“快去洗个热水脸吧,汤快好了,今晚炖了你最爱喝的菌菇汤,我放了特别的东西哦。”她笑了笑,转身又回了厨房,哼歌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首轻快的、他叫不出名字的调子。
直到厨房门轻轻掩上,陈默才像虚脱般松了半口气,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转过头,看向那扇落地窗。
血手印还在。那行字也还在。
“找到它……缝回来……”
字迹在流淌的雨水后面,微微扭曲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找?去哪里找?一年了,车祸现场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那只手……或许早就化成了泥土,或者被……
不!等等!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滞。一个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细节,如同深水炸弹般轰然浮现。
车祸后,处理完最紧急的伤势,警方和医院似乎……归还了一些“个人物品”。一个很小的、冰冷的铁盒子。当时他麻药刚过,痛得神志不清,是林薇接过去的。他隐约记得林薇当时脸色白得吓人,紧紧抱着那个铁盒子,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后来,等他稍微清醒些,问起,林薇只是含糊地说,是一些现场的碎屑和……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处理掉了。
但他记得,那个铁盒子,后来似乎……并没有被丢掉。有一次,他在林薇收拾储藏室时,好像瞥见过一眼,塞在一个很深的、堆满旧物的角落。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猜想,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那个铁盒子里……装的……难道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像梦游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来到储藏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指尖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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