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想了想:“好像……有风。不对,不是风,是呼吸声。很大的呼吸声,从树洞里传出来,呼——吸——,呼——吸——,像是个巨人在睡觉。还有味道,一股……一股土腥味,混着腐烂树叶的味道,很浓。”
“这些您当年告诉警察了吗?”
“说了,没人信。”李卫国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们说我是受刺激太大,出现幻觉。连心理医生都这么说。”
王念合上笔记本:“李师傅,我再去看看那棵树。”
走出门卫室,林建国压低声音说:“看到了吧?七年了,还是这套说辞。局里请过三个心理专家给他做评估,都说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了幻觉和妄想。”
“不完全是。”王念停下脚步,“他的描述里有几个细节很有意思。”
“比如?”
“他说有土腥味和腐烂树叶的味道。但根据当年的现场记录,那段时间连续晴了半个月,地面干燥,不应该有浓重的土腥味。还有呼吸声——如果真有这种声音,为什么其他搜救人员没听到?”
林建国皱眉:“你是说他在撒谎?”
“不一定。”王念看向远处的槐树,“也许他听到的和闻到的是真的,只是来源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接下来的三天,王念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调阅了七年来本市及周边地区所有儿童失踪案的卷宗,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规律:每隔三年,就会有一名5-7岁的男童在满月之夜失踪,失踪地点都在有老树的户外场所。第一个是李小宇,第二个是三年后的陈乐乐,在公园的老梧桐树下消失;第三个是又三年后的赵明明,在河边古柳下失踪。算算时间,今年正好又是第三年。
第二,她走访了陈乐乐和赵明明的家人。两个家庭都还沉浸在悲痛中,描述的情况惊人地相似:孩子都是在满月夜、玩捉迷藏时失踪的,家长转身片刻孩子就不见了,现场都有老树,树下都有树洞。而更诡异的是,两家人都提到了一种“奇怪的呼吸声”和“腐烂的气味”。
第三,她找到了一位退休的林业专家。老专家看了槐树的照片后,推了推老花镜说:“这棵树不对劲。槐树一般不会长这么茂盛,尤其是在这种污染过的土壤里。你看它的树冠,太密了,密得不正常,像是……在拼命吸收养分。”
“吸收养分?”王念追问。
“树木吸收养分是为了生长。”老专家沉吟道,“但这棵树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储备能量。”
王念把这些发现汇报给林建国时,老刑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三个案子,时间间隔正好三年,都是满月夜,都是老树和树洞……”林建国揉着太阳穴,“当年这些案子是不同分局负责的,没人联系起来。而且失踪地点相距几十公里,谁会把它们联想在一起?”
“我查了地图。”王念摊开一张本市地图,用红笔标出三个失踪地点,“您看,这三个点连起来,大致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中心点就在这里——”
她的笔尖落在地图的一个位置上。
林建国凑近一看,愣住了:“老槐树?”
“对。其他两棵树分别在东边和南边,这棵槐树在西北边,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而且……”王念又翻开一本泛黄的县志,“我查了地方志,这一带在清朝时期有个传说,叫‘树精食童’。说是每隔三年,修炼成精的老树就需要吞食一个童男,以保持法力。最后一次有记载的传说,发生在1903年。”
林建国沉默了。作为一个老警察,他不信鬼神,但三个高度相似的案子摆在一起,再加上这个诡异的传说,让他心里直发毛。
“离下一个满月还有几天?”他问。
“七天。”王念说,“如果规律成立,七天后又会有一个孩子失踪。而且……”
“而且什么?”
王念深吸一口气:“我查了气象记录,李小宇失踪那晚、陈乐乐失踪那晚、赵明明失踪那晚,都是农历八月十五,月相最圆的时候。今年农历八月十五,正好是七天后的晚上。”
林建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就算你的推测是对的,我们该怎么办?蹲守在全市所有老树下?这不可能。而且,我们连孩子是怎么失踪的都不知道,怎么预防?怎么抓人?”
“我要进树洞看看。”王念说。
“什么?”
“树洞。我要下去看看。”王念语气坚定,“当年搜查时用的是普通手电筒,视线有限。现在有微型摄像头和探洞设备,我想再查一次。也许我们漏掉了什么。”
林建国想反对,但看到王念的眼神,他知道反对没用。这姑娘看着文静,骨子里却有一股执拗劲,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需要什么设备,我去准备。”他最终说,“但必须我在场,而且要带至少两个同事一起。”
第二天下午,设备到位:微型摄像头、探洞灯、便携式气体检测仪、安全绳、对讲机。王念还特意带了一台红外热成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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