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头一紧,拍打手电筒,但毫无反应。绝对的黑暗中,他听见了一种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像是...呼吸声?不,更像是某种缓慢的脉搏,从墙壁深处传来。
他摸索着向门口走去,却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墙壁呢?他记得自己离墙很近,但现在伸手所及之处全是空虚。他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
呼吸声越来越清晰,不仅来自前方,似乎四面八方都有。还有另一种声音掺杂其中——极轻微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远处行走。
“谁?”陈默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显得单薄无力。
没有人回答,但脚步声停了。然后,一个方向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咚,咚,咚,很有礼貌的三下,就像旅馆服务员在轻叩客房的门。
陈默僵在原地。他应该朝声音的反方向跑,但双腿像灌了铅。更糟糕的是,他发现黑暗中开始出现微弱的光点——不是一点,而是很多点,排列成两排,向远处延伸。
是油灯。
梦境中的景象出现在现实里。
两排油灯无声自燃,昏黄的光照亮了一条走廊。不是现代建筑的走廊,而是老式旅馆的模样:深色木地板,暗红色墙纸,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是黄铜制的:201,202,203...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油灯每隔七步一盏,灯光只能照亮周围一小圈,更远处沉没在黑暗中。
陈默知道自己应该转身逃跑,但某种力量吸引着他向前。他踏上木地板,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异常安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他经过204号房时,突然听见门内传出说话声,一男一女,声音模糊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平静,像在闲谈。经过205时,则是小孩的笑声和奔跑声。
这些声音让走廊显得更诡异——明明每个房间都有人活动的声音,却没有任何一扇门打开,整条走廊只有他一个人在行走。
陈默数了数,已经经过了七个房间。按照笔记记载,眠灯旅馆每层有七个房间,对应七名失踪者。
前方出现了一扇不同的门——双开的木门,门上有玻璃窗,里面透出温暖的光。门旁挂着一块木牌:“值班室”。
陈默犹豫了。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但好奇心和对父亲下落的渴望驱使他向前。他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像八十年代旅馆的前台。木质柜台后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似乎在整理什么。
“请问...”陈默开口。
那人转过身,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那人的脸没有五官,平滑得像一张白纸。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无面人用正常的声音说,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外貌有问题,“207号房,您会是第八位客人。”
“什么客人?我不是来住店的。”
“所有踏入眠灯的人都是客人。”无面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老式钥匙,黄铜钥匙上挂着一个木牌:207,“您的父亲也曾是客人,他选择了延长住宿时间。”
陈默的心跳加速:“我父亲在这里?他还活着?”
“在眠灯,生与死的界限并不清晰。”无面人将钥匙推过来,“您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或者亲自去寻找答案。但请记住,一旦使用钥匙打开房门,就必须遵守旅馆的规则。”
“什么规则?”
“第一,午夜后不要离开房间。第二,不要回应走廊里的敲门声,无论听起来多么熟悉。第三,如果油灯熄灭,请立即入睡,无论当时是什么时间。”无面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背诵条文,“违反任何一条,您将永久成为旅馆的一部分。”
陈默盯着那把钥匙。他想起了张明远的警告:有些门一旦打开,就无法再关上。
但他也想起了父亲失踪三十年来的每一个夜晚,母亲偷偷哭泣的声音,自己童年时对“爸爸去哪儿了”这个问题的困惑。
他伸手拿起了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就在这一瞬间,周围景象开始扭曲,油灯的光摇曳不定,无面人渐渐淡去,整个旅馆像是浸入水中的画,颜色晕开、混合、消失。
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法学院地下室中央,手里握着一把黄铜钥匙,墙上那片水渍印记正在迅速褪去。
手电筒重新亮起,仿佛从未熄灭过。
三、梦境与现实之间
回到宿舍后,陈默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他在地下室最多待了一小时,但现实时间过去了三小时。
他将钥匙放在书桌上,在台灯下仔细观察。钥匙做工精致,有使用痕迹,齿纹磨损严重,确实像一件老物件。木牌上的“207”是手工雕刻的,边缘光滑。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发现自己开始更频繁地梦到那条走廊。梦境越来越真实,他甚至能在梦中闻到老旧木头和灯油的味道。更令人不安的是,梦中的他开始主动走向207号房,用钥匙打开房门——每次都在推门的瞬间惊醒,一身冷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关外盗墓王请大家收藏:(m.20xs.org)关外盗墓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