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张病床
精神病院的五号楼是一栋很老的建筑,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枯藤,窗户上焊着生锈的铁栏杆。护工老周在这里干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奇怪的病人,但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永远是三楼尽头的309病房。
那间病房按规定只放三张床,可老周知道,那里一直有第四个人。
新来的护士小陈不信这些。她年轻,胆子大,被分配到五号楼值夜班的第一天,就把309的三张病床收拾得整整齐齐。住进来的三个病人都是慢性子,一个整天对着墙壁说话,一个反复叠手里的毛巾,还有一个从不开口,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有什么吓人的?”小陈对老周说,“比我想象的安静多了。”
老周没接话,只是把一瓶白酒放在护士站的抽屉里,说晚上冷的时候喝一口暖暖身子。小陈笑着摇头,觉得这老头神神叨叨的。
她的第一个夜班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病人十点熄灯,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昏黄的光。小陈坐在护士站里看手机,偶尔起身巡一次房。309的三个病人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凌晨两点十七分,小陈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她抬起头,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声音像是从309传来的——有节奏的、轻轻的摇晃声,像什么东西在来回摆动。
她拿着手电筒走到309门口,推开门。三张床上的病人都在熟睡,姿势和她上次巡查时一模一样。但房间里的空气很冷,冷得不像话,明明暖气管道还是烫的。手电筒的光扫过天花板,她看见吊扇的叶片在微微晃动,可现在是冬天,吊扇的开关是关着的。
她关上门回到护士站,发现桌上多了一杯水。她不记得自己倒过水。杯子是温的,像是刚有人喝过一口又放下的。
第二天早上,她问老周309以前住过什么人。老周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以前是四张床,后来撤了一张。”
小陈没有追问。她觉得老周在故弄玄虚。
第二个夜班,她特意多留了心。凌晨两点十七分,那个声音准时响了——这次不是摇晃声,而是很轻的脚步声,从309的方向传来,沿着走廊慢慢走,走到护士站附近就停了。小陈猛地抬头,走廊空无一人,但她闻到了一股气味——医院里不该有的气味—— freshly cut grass,刚割过的青草味,清新得近乎诡异。
她起身查看,走廊的地砖上有一串湿脚印,赤脚的,从309一直延伸到护士站,然后折返,消失在309门口。脚印的间距很奇怪,不是正常走路留下的,更像是拖着什么重物一步一步挪动的痕迹。
小陈蹲下来摸了一下,水渍是凉的,但指尖触到的瞬间,她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外婆葬礼上的感觉——那种冰冷的、再也回不来的东西留下的温度。
第三天,小陈去翻309的病历档案。在仓库最里面的铁皮柜里,她找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发黄的纸。最后一页是一份死亡记录,日期是七年前的冬天。
死者姓名:陆鸣,男,三十四岁。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死亡原因:凌晨两点十七分,从309病房窗户坠楼。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潦草: “患者坠楼前曾反复念叨‘第四张床有人了’。”
小陈把档案放回去,手指在发抖。她记得309的窗户早就被焊死了铁栏杆,间距不超过十厘米,一个成年男人根本不可能钻过去。
她去找老周。老周正在院子里抽烟,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那间房以前确实有四张床。陆鸣住四床,他总说靠窗的位置不对,说每天晚上都有人睡在他旁边,压着他的被子,在他耳边说话。我们以为是幻觉,给他加药,加量,没用。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忽然不闹了,特别安静。护工去看,发现他把四床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窗台上,然后——”
老周掐灭了烟。
“然后他把自己从那个焊了铁栏杆的窗户里塞了出去。法医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从那以后,我们撤掉了四床,但每天晚上巡查的时候,你仔细数一数——309地上,永远有四双拖鞋。”
小陈当晚就申请调离五号楼。批文还没下来,她还得值最后一个夜班。这次她不敢再大意,把护士站所有的灯都打开,手机里放着音乐,眼睛一刻不离监控屏幕。
凌晨两点十七分,监控画面闪了一下。小陈盯着屏幕,看见309的房门自己打开了,门开得很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开。然后,画面里的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影,而是一团比黑暗更暗的轮廓,沿着墙根慢慢蠕动,拖出一条潮湿的痕迹。
那团东西停在了护士站外面。小陈听见了呼吸声,很重,很湿,像是喉咙里灌满了水还在拼命喘气。她不敢转头,僵在椅子上,余光看见桌上的水杯自己移动了一寸,杯里的水荡起细小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坐在她对面,把手肘搁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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