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九幽摆渡人那边最近收了一批黄泉泪金，纯度极高，据说是从一条新发现的支流里捞上来的，可惜数量不多，被骸骨商行的人高价包圆了……”
“陨星海的碎星梭又和冥河盗干起来了，好像是为了争夺一块从界外坠落的星辰核，打得好不热闹，听说连真魔大人都惊动了……”
“嘿，最新消息，一批归墟皿的新货被抢光了，是血痂这个二五仔，把归墟皿的骨姥姥气得够呛，悬赏高得吓人……”
“归墟皿？我有个远房表亲在那里当杂役，听说前些日子他们中层处理场一批精炼物资被血痂真魔卷走，现在内部查得可严了，风声鹤唳的。”
张玄心中微动，但面色不变。
看来他们之前在归墟皿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幸好现在都推到血痂身上，暂时没有往其他地方查。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游走，将听到的零碎信息在脑中拼凑。
始魔渊内部各大势力之间，势力内部不同派系之间，甚至这些势力与各种散兵游勇、盗匪组织之间，都存在着激烈的冲突与合作。
逛了大半日，张玄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店铺前停下。
这家店铺没有招牌，只挂着一串风干的黑紫色怪爪，店主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破烂斗篷里的老魔，气息隐晦，约在大乘巅峰，但给张玄的感觉却比一些真仙初期魔修还要危险。
店铺里摆放的东西不多，但看起来都有些门道。
几枚铭刻着古老诅咒的骨片，七八瓶翻滚着七彩雾气的液体，几块散发着空间波动的灰色石头，还有几卷破旧不堪的古老地图残片。
张玄的目光在那卷地图残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指向那几块灰色石头，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声音问道：“这些虚空精石碎片，怎么卖？”
老魔抬眼，浑浊的黄眼珠打量了张玄一下，慢吞吞道：“十块魔晶一块，或者等价的其他东西，不要垃圾。”
在始魔渊这边一万块魔晶可交换一块相当于仙元石的真魔级魔源结晶。
他现在手头有二十三块魔源结晶，也就相当于23万块魔晶。
虚空精石碎片不过是八阶灵材，一块就要十块魔晶，价格可谓不菲。
不过这虚空精石对蕴养时空秘境有奇效。
仙葫界的时空秘境由于使用的人数过多，导致里面的大道神异变的稀薄。
这虚空精石对他来说有大用。
张玄取出一株被封在玉盒中的半步八阶血肉灵芝。
这是从精炼库得来的魔植之一。
“这个，换你这里的十几块虚空精石，如何？”
老魔打开玉盒看了一眼，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认出了这灵芝的成色极佳。
他沉吟一下，点点头：“可以，客人倒是爽快。”
他收起灵芝，将十几块虚空精石碎片推给张玄。
交易完成，张玄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老板见识广博，可曾听说过蕴含混沌本源之力的道源奇物？比如，与远古真灵神魔相关的？”
老魔浑浊的眼珠猛地一凝，紧紧盯着张玄，嘶哑道：“客人问这个做什么？那可是犯忌讳的东西。”
“只是想碰碰运气，听闻有些上古遗迹或绝地，可能孕育此类奇珍。” 张玄语气平淡。
老魔沉默良久，说道：“看在客人刚才交易爽快的份上，老朽倒是听过一个传闻，不知真假。”
“约莫三千年前，寂灭魂庭与陨星魔海曾为争夺一处新发现的远古战场，爆发过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那处战场极为特殊，内部时空结构混乱，残留着强烈的混沌气息，疑似是某场涉及远古真灵神魔的大战遗留。”
“后来，据说双方在碎片深处，共同发现了不少的混沌元晶。”
张玄心脏猛地一跳！
“混沌元晶？！”
混沌元晶乃是混沌初开时，混沌道基具现化的顶级奇珍，内蕴完整的混沌本源！
这是与帝江主干匹配度最高的道源奇物。
若能得之炼化，帝江主干必成！
老魔继续道：“那混沌元晶一小块便重逾星辰，而且数量不少，难以收取，两大势力为此差点再次火并。最后惊动了更高层，据传是由金仙级别的魔尊出面协商，最终将那些混沌元晶连同那处战场，一并封印在了两方势力交界处的归寂星渊深处，共同秘密开发。”
“归寂星渊……”张玄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只是传闻，老朽也是当年从一个参与过那场冲突的魂庭巡狩残魂记忆中，偶然窥见的一丝碎片。” 老魔警告道，“客人听听便罢，切莫深究，更不可外传。”
老魔说完，便闭口不言，重新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张玄心中却已掀起巨浪。
混沌元晶，果然存在！
而且就在始魔渊！
虽然被两大势力封印看守，几乎不可能得手，但这至少指明了方向。
他强压激动，向老魔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这家骸骨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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