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玄微子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便是关于我等共同的源头，中央祖脉的探索。”
张玄一听到对方说到中央祖脉，心中不禁一动。
玄微子缓缓道：“九大龙脉，异流而同宗，圣古量劫、荒古量劫后，九脉分离，但我玄虚大界历代先贤，从未放弃对龙脉源头，也就是中央祖脉的探寻。”
“漫长的岁月里，我们搜集了诸多散落在诸天角落的古老遗物、残碑断简、乃至一些来自更早纪元的大道遗韵。”
“贵域作为九脉之一，又历经量劫而不灭，或许保存着连你们自己也尚未察觉的关键印记。”玄微子看向张玄，意有所指。
“我们合作，就是整合双方掌握的线索与资源，共同探寻九脉之秘，中央祖脉所在。此非为一人一界之私利，而是为我等九脉遗族，寻一条真正的超脱之路！”
玄微子的提议，层层递进，从最实际的守望互助，仙材百艺交流，一直上升到探索中央祖脉的终极超脱愿景。
尤其是最后关于中央祖脉的探索，极具诱惑力，也巧妙地将九大神域和玄虚大界绑定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番说辞，格局宏大，诚意十足。
蛟儿、张玄等人再次以神念快速交流。
对方的提议，确实有吸引力，尤其是情报和资源方面，是九大神域目前急需的。
圣光神庭的秩序重铸和大道源契，也增加了可信度。
但疑点依旧存在，对方对中央祖脉的执着，对张玄的特别关注，似乎暗示掌握了关于他拥有仙路的信息。
而且所谓的共同探寻中央祖脉，主导权在谁手中？
发现的“成果”如何分配？
“玄微子前辈所言，确实令人心动。”张玄沉吟片刻，开口道，“然兹事体大，非我几人可决。且合作细节，千头万绪，非一时可定，前辈可否容我九域内部详加商议？此外，前辈言及玄虚大界尚有金仙后期尊者坐镇，不知尊者对此合作，态度如何？贵界内部，是否已达成共识？”
玄微子含笑点头：“理当如此，我界周天监正监，乃洞玄尊者，对此行全权授意。家师言：若九大神域确有其能，可为我臂助，则真诚待之，共谋大业，若其虚有其表，或冥顽不灵……则便宜行事。”
现在，他们选择了“真诚待之”这一种。
“至于界内共识，”玄微子微微一顿，“大体无碍，当然，任何一界，皆有不同声音。但只要洞玄师尊首肯，周天监推动，便无大碍。”
话已至此，初次接触的基调便算定下。
接下来数日，双方开始了更加具体的商议。
每一条契约，都经过了反复的拉锯和争论。
玄微子在不少次要条款上主动让步，显示出极大的合作诚意。
但在核心问题上，如联合探索中央祖脉，玄虚大界是要拥有主导权，则寸步不让，据理力争。
张玄敏锐地察觉到，玄虚大界对中央祖脉的兴趣远超对高阶资源和联盟的兴趣。
他们似乎笃定张玄本人掌握着关键钥匙。
这让张玄更加警惕，也让他在心中，将合作的重心，放在了借助玄虚大界的情报与资源尽快壮大自身，以及有限度地参与九大神域外围探索上。
关于自身仙路、仙门等核心秘密，绝不可能透露半分。
商议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最终，以大道符文撰写的契约，终于拟定。
包括开辟位于两界之间某处已探明相对安全的界膜据点作为坊市区。
双方共同探索九脉遗泽，根据贡献度瓜分战利品。
以双方界域百分之一本源气运为抵押，签订大道源契等等。
这份草案，可谓面面俱到，最大限度地让双方都能获取实际利益。
玄虚大界的星穹渡，在九曜大阵外的浮空岛屿停泊下来。
玄微子、玉衡仙君等人，在九域修士的陪同下，开始有限度地参观九大神域的一些非核心区域。
无界虚空，浮空岛屿之上，星光凝成的穹顶下，两方修士再次相对而坐。
距离上次敲定契约草案，已过去半月。
玄虚大界星穹渡依然停泊在远方。
“……关于首批交换物资的清单，玄虚大界的九阶仙材周天星辰砂、虚空仙玉等，对稳固空间、炼制高阶阵基有奇效，而贵方提供的真仙傀儡，我方阵法师和铸兵师研究后，认为确有独到之处。”
玄虚大界一方，一位名为玉衡子的真仙后期老者，指着面前光幕上闪烁的符文清单，语气平和地说道。
张玄微微颔首：“玉衡道友认可便好，具体兑换比例，我们后面可以好生相商。”
“正当如此。”玄微子拂尘轻点，表示赞同。
当尖端物资的交易讨论告一段落时，张玄心中一动，他觉得是时候试探一下那个最关心的问题了。
他端起面前的灵茶，轻轻啜饮一口，放下茶盏，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问道：“玄微子前辈，晚辈有一事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玄微子目光转向张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张道友但问无妨。”
张玄缓缓道：“前辈曾言，玄虚大界历代先贤，从未放弃对龙脉源头也就是中央祖脉的探寻，想必贵界对那中央祖脉所在，比我们这偏居一隅的传承散佚之地，了解更多。不知……从贵界前往那传说中的中央祖脉，路途是否……相对近便一些？”
玄微子听了对方的问题，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追忆，有惋惜，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张道友此问……触及了我玄虚大界一段久远，却令人扼腕的往事。”
“中央祖脉，乃九大龙脉之源，传说更是仙路的起始源头。我界对其探寻，从未停止。”
“大约七十万年前，在耗费了巨大代价，我玄虚大界在一个残破大界中获取了一份来自荒古时期的星图残片。”
“我界当时最杰出的三位真仙巅峰强者，璇玑、摇光、开阳三位师叔祖，终于联手，以我界镇界之宝监天仪的一缕分光为引，锁定了中央祖脉在空间褶皱乱流中，那不断变幻的空间褶皱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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