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耸了耸肩，脸上满是无所谓的冷漠：“什么时候放你？那得看我心情。”
“等什么时候你乖乖给我做一条听话的狗，我高兴了，或许就会放了你。”
吴红雪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张婷，我求你做个人吧！我可是你婆婆，不管怎么说，你也曾是姜家的儿媳！你这么折磨我，就不怕遭天谴吗？”
张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水，许久才勉强止住笑声，眼神冰冷地盯着吴红雪：“天谴？”
“吴红雪，你也配跟我说天谴？”
“你好好想想，要不是你们姜家，我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会活得这么藏头露尾，像个老鼠一样不敢见人吗？”
“我爸妈，因为我这个‘姜家前儿媳’的身份，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吴红雪厉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愈发嘶哑：“拜我所赐？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姜海潮，我丈夫姜志阳会跟李东拼得你死我活，会落得畏罪自杀的下场吗？”
“这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姜家才会家破人亡！”
张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她冷笑一声：“我是丧门星？”
“吴红雪，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当初要不是你纵容姜海潮的小三欺负我，要不是你支持他在婚后对我动辄打骂、甚至要休掉我，要不是他姜海潮家暴我，害得我肚子里才两个月大的孩子流产，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说到最后，张婷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猛地蹲下身，死死攥住吴红雪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恨意：“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嫁入姜家？”
“当初是姜海潮死缠烂打追求我，为了得到我，他不惜败坏我的名声，硬生生拆散了我和李东。”
“可结果呢？到手之后，他根本不懂得珍惜，对我始乱终弃，把我当成他报复李东、跟李东争高低的工具！”
“还有你们姜家，一个个都是狼心狗肺！姜海潮在外面沾花惹草，回家就对我拳打脚踢！”
“你作为婆婆，不仅不管不问，还帮着他说话，暗中包庇纵容，说我留不住男人的心，说我活该被欺负！”
“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大啊……就在我们婚礼的当天，被他姜海潮一脚踹掉了！”
张婷的声音里带着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得人不寒而栗。
吴红雪被她攥得头皮生疼，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语气也弱了几分，却依旧强装强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说了，不会追究你谋害我儿子的事。”
“只要你把我放了，咱们两个从此相安无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张婷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吴红雪，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会跟我相安无事？”
“我杀了你的儿子，害得你们姜家家破人亡，你心里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才是真的！”
“一旦我放了你，你前脚走出这地下室，后脚就会去找你大姐，让她弄死我，对不对？”
“你大姐可是汉东大学的领导，是汉大帮的核心人物，更是吴教授身边的红人，我可没胆子跟你赌。”
吴红雪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一阵慌乱，随即又疯狂地怒吼起来，“那你到底还要关我多久？你用我出国散心的消息骗了我大姐，你真以为她永远不会怀疑吗？”
“我告诉你，这个说辞根本用不了多久！等她反应过来，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现在你把我放了，咱们还能商量着应对，我知道你谋害海潮的事，你手里也有我买凶杀人的证据。”
“咱们互相牵制，未必不能相安无事。可如果等我大姐发现端倪，你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张婷脸上的嘲讽更甚，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大姐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比你清楚。”
“她现在恨不得跟你们姜家撇得一干二净，生怕被你们连累！”
“我跟她说你在国外散心，她连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真是可笑至极。”
“什么姐妹情深？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一旦没有了姜志阳这个手握实权的妹夫，你真以为她会管你的死活？”
吴红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脸上的疯狂和愤怒渐渐被绝望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我不信……我不信……”
不等吴红雪缓过神，张婷就不耐烦地开口，指了指地上的铁盆：“行了，别在这里装可怜了。”
“这牛奶，你到底喝不喝？你要是不喝，我可就收走了。”
吴红雪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刚才张婷倒牛奶的时候，那浓郁的奶香味就已经勾出了她的馋虫。
这些天她忍饥挨饿，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和骄傲。
可铁盆放在三步之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够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盆牛奶，喉咙不停地滚动着。
张婷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羞辱，“怎么？没有手，你就不会想其他办法？”
“当初你在姜家高高在上，对我百般羞辱、冷嘲热讽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落到这般境地，连喝一口牛奶，都要跪着求我？”
吴红雪的脸颊涨得通红，羞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可腹中的饥饿和喉咙的干渴，终究压过了所有的尊严。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向张婷低头，“对不起……我……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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